杜鸣凤亲手开了箱，并不是俗气的黄金白银、珍玩玉，而是一尊佛像。

清清秀秀的嗓音，正是那晚夜拦住凌霄城的女。

“杜小才艺双全，不愧是杜老爷的明珠璞玉。”他不咸不淡地应了话。

“将军府上

“一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将军笑纳。”

“见过凌将军。”

稍稍识货的行家都知，要找这么一尊佛像，比找十箱金银珠宝还要难。

所以他才忍不住带着杜扇锦，登了凌府的门。

如同隐在宝鞘中的绝世好剑，即使不那幽浮锋芒也能让人到不可忤逆的森森寒意。

通用紫沉黑的沉香檀木雕成，优昙浮莲栩栩如生地刻在宝相端庄的佛祖脚下，莲座上的佛拈轻笑，神悲悯。

“不知将军的喜好，区区小，上不得台面。”

客不后院，这是凌府不成文的规矩。即便是天皇老来了，也只有在前厅里乖乖捧茶候着的份儿。

杜鸣凤呵呵一笑，跟在左右的黑衣侍从抬着一一尺见宽的掐丝楠木箱放屋内。

“还得多谢上次将军夜派人送小女回家。”杜鸣凤总算绕到了这个话题上：“说起来，上次柳老板的那一场戏，将军还满意吧？”

宁神静气？凌霄城微一挑眉，啧，倒是可以送给那只被自己吓走的猫儿。

“杜小不必多礼。”凌霄城微微颔首，印象中的杜扇锦眉之间一安宁清和，半也没有杜鸣凤上的戾气与狠。

凌霄城闻言，平漠邃得看不见光的黑眸看着杜鸣凤：“杜老爷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爹，素闻柳老板是谪仙似的人儿，将军会兴趣也实属正常。”正当凌霄城忍不住想要逐客之时，杜扇锦却突然微笑开：“就连我也很兴趣呢。”

“扇锦，还不快来见过凌将军。”杜鸣凤笑意更，转对后一直没有开说话的女说。

他并非是没有见过这类事。相反，作为从黑暗泥泞的最底层一步一步摸爬打上来的人，这些被望控着的龌龊事情，他见得多了。

相传的人们眉语意间暗的暧昧与心照不宣，让人不难猜到这话背后隐藏着的意。

——与生俱来的，从骨里浸染的被低调掩着的狷狂。

“杜老爷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凌霄城踏门便淡声问，连半分客也无。

杜鸣凤笑三分：“这是小女了三年时间雕成的，沉香紫檀有宁神静气的功效，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杜鸣凤生生惊了一冷汗。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突然想到将军已来上海近一年了，杜某却从未上门拜访，实在是杜某的过错。”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素来以神秘冷漠形象示人的凌霄城，也会贪恋那怀中的温香玉，不惜传这样不利的言。

这样的人，岂会为了财而将自己心血凝刻的佛像轻易卖？

“在下也就是那么随一问，”杜鸣凤暗暗心惊，却也着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继续说：“将军似乎对柳老板……很兴趣？”

佛像，最难雕的便是那一丝悲悯而慈济苍生的拈一笑，雕得那神态的，必定也是对佛法净悟的人。

了大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