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叶恕明冷冷一哼：“他凌太有什么不敢的？！他连杜老爷的货也敢动，听说上周他才又封了两个码，把杜老爷气得胡都白了，整个上海滩黑上的人都被他搅得怒不可遏。”

天边隐隐传来的雷声，如同在惊醒谁梦中的十丈红尘。

“洛梧？柳陌红倒是和他熟，听说小小年纪便医术过人，连很多外地的病人都专程向他求医。”苏

“他刚来上海，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是情有可原。”苏砚就势坐到了叶恕明边：“更何况叶家再怎么说也是百年大，叶老爷的面在那儿摆着，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仍是上次那间最里面的房室，只是叶恕明这次却是隐有怒容，苏砚关门走去，伸手轻抚着他的眉，笑：“怎么了？”

苏砚回过，抬手在那斑驳的木门上敲了三下，门开一隙，一室昏暗灯光。

苏砚整了整衣衫，抬浅笑：“在下苏砚，是玉梨园的伶人，令尊曾经请玉梨园去府上唱过戏，得以见过小一面。”

“现在不是我们信不信的时候。”叶恕明叹了气：“表面上看起来没人敢去凌霄城的那块逆鳞，但若是他真得狠了，总会有人被急了……这上海城里不少亡命徒可不会在意什么军阀背后的势力。”

“这天气，小为什么会现在这里？”苏砚问：“小就这样一个人跑来，不怕杜老爷担心么？”

“那可不一定。”苏砚不以为然：“说不定凌将军不过是玩玩而已，否则，他哪有那么容易便暴这么明显的一个缺。”

“我是瞒着我爹跑来的，”杜扇锦挑眉一笑，双眸晶亮，“都说这里是整个上海滩最特别的地方，我就来看看，结果没有一家店是开着的。”

苏砚收回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着左腕上的玛瑙镯，边逐渐凝一抹微冷的苦笑。

“……你打算，对柳陌红下手？”苏砚有些迟疑地问。

“此生不娶，只为一人吗……”苏砚低低一笑：“我不信。”

杜扇锦扬笑了，也并未接话，只了声再会便转消失在了苏砚的视线中。

“玩玩？最开始大家都在说他不过是玩玩而已。”叶恕明面上一片森冷：“可是江南那边的人传回了消息，凌霄城上次和凌老夫人通了一夜的电话，说是此生不娶，只要柳陌红一人。”

“原来是苏老板，”杜扇锦笑一笑：“久仰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苏砚替他着肩，“杜老爷总有法的。”

“这个倒不用我心，杜鸣凤怕是比谁都更想快些让柳陌红消失。”叶恕明伸手揽过他，“对了，我听说有个叫洛梧的大夫？你认识他吗？”

“小还是快些回去吧，”苏砚心下轻叹：“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凌霄城欺人太甚！”叶恕明重重一拍桌，震得桌面上的茶盅滋滋一响：“一共三条线的货他就缴了两条，不但如此，连我手底下好些人都抓了牢里，还好这次叶家是在背后守着，否则去坐牢的便是我了。”

“杜鸣凤倒是想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可惜人家还不领情。”叶恕明有些疲惫的了眉心：“偏偏凌霄城又是个油盐不的主儿，送他什么他没有？他现在唯一明显的缺就是柳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