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油尽灯枯的睛努力想要看清楚柳陌红近在咫尺的脸庞，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茫然。

“将军！”

“没事的。”凌霄城拍拍他的手，“我想看看他到底想要耍什么招。”

“柳儿，柳儿……”

妇人吃力地低唤着，柳陌红急忙转过去，慌地伏在床前握住被褥下她枯的手，“娘，我在，我在这里，柳儿在这里……”

“不会的，娘，不会的！”柳陌红顾不上去脸上汹涌而

妇人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眸却因这句话突然闪激动的光来：“你是说、你是说他、他死了？！”

他似乎有些理解凌霄城了。

柳陌红的脸在听见这个称呼之后刹时变得苍白。

凌霄城皱眉问，“他来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在柳陌红的脸上连着。

“叶恕明和苏砚苏老板来了，说是要找柳老板，您见是不见？”杨海隔着门问，隐隐地，还能听见从大门传来的喧闹声。

叶恕明褐的瞳孔逐渐加，如同一只贪婪的，冷酷的嗜血的狼，遇见了猎一样兴奋着。

“大、大少爷……”

“对。”叶恕明敛了笑，“他还没走多远，你若现在去追，大抵还能在黄泉路上追上他。”

床上的人微微掀开了凹去的双，气若游丝。

洛梧将汤碗中剩余的稠一一地喂妇人中，不敢大声促，只得担心的问。

柳陌红忍无可忍地低吼：“你闭嘴！”

“像是知了这事儿，说什么要把柳夫人接回叶府去，还要带柳老板回去认祖归宗。”

“好了。”洛梧将碗搁在一旁，又用白棉拭去她边的药渍，“不意外的话，半个时辰内她就会醒了……”

“……霄城。”柳陌红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为什么要让他来？娘就快醒了……”

有这么一个妙人儿陪在边，谁还会愿意娶那些豪门千金。

“凌将军此言差矣。”叶恕明不不慢地在门，“叶某这次前来，可不是来耍招的，而是为了柳老板和柳姨来的。”

“对待兄长，可不是像这样无礼的。”叶恕明有意无意地揽过苏砚，“不听话的弟弟，可是要被鞭的。”

“柳姨，你居然还记得我？”叶恕明转向她，笑，“不过你可不能再叫我大少爷了。叶家……已经换了主人了。”

“他们是我叶家的人，于情于理，都该跟我回去。柳老板，你说呢？”叶恕明微笑着看着向站在凌霄城旁的柳陌红，“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弟弟？”

“叶恕明！”

“是。”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了妇人虚弱无力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打量柳陌红。也是他第一次知，竟能有男能将清俊与妩媚如此恰当好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奇异却无比烈的诱惑。就连下这样红着，也让人简直忍不住想把他圈在怀里恣意怜惜。

“娘、娘对不起你……”妇人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娘从来没想过能再见你，如今能再见我的柳儿一面，娘已经死而无憾了……咳咳……老天爷也算待我不薄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赶到门的杨海打断了。

“他胆够大的。”凌霄城冷冷，“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