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突兀的轻声一笑：“骗你的。”

“嘿嘿。”凌墨白咧开嘴笑了两声：“那个小大夫真是有趣，我还是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

苏砚恢复了笑脸，杂糅着三分柔六分媚的容颜，在黑夜中完无缺地掩饰了半分轻蔑半分怜悯的悲哀。

杨海见凌霄城皱眉，提醒：“将军，您忘了？这是上次杜小送来的。”

“当然，”凌墨白弯笑得得意：“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你喜？”苏砚似有若无地看了一藏在腕上的玛瑙镯：“不如……我送你好了。”

小徒弟把戏单递给他，窥见那长长袖间红光星，瞪圆了：“师兄，您这镯可真漂亮。”

“……这么快？”

苏砚微微一笑，看了看不远正一脸不的望着自己的凌霄城：“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碰上一个凌将军的。”

“杜小……哦，杜扇锦？”凌墨白珠一转：“啧啧，你还真是艳【不会】福【连这个也和谐吧】不浅。”

一直等到那连背影看起来都如此般的两人走了很久，苏砚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凌霄城边问边向里面走去。

凌霄城撩了看他：“直接上去抢回来的？”

“啧啧啧，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抢啊，这本来就是我的。”凌墨白不满的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那佛珠乌檀透沉的颜压在柳陌红底，让他忍不住又问：“洛梧他现在在哪里？”

“洛梧……他在哪里？”柳陌红捺不住地问：“他怎么样了？”

玉梨园逐渐开始闹起来，有小徒弟从前院一直寻到后院：“呀，您怎么在这儿？快快，去换了今晚的妆，快该您上场了。”

句：“……何必呢。”

“真、真的？！”

“我只是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佛珠还给你。”凌霄城似笑非笑，“毕竟是了这么大代价才到手的东西，没理由只是为了贪图钱财。”

“……假的。”

“是呀，你看看今晚的单，您是第二场呢。”

“然后呢？他就乖乖的把佛珠还给你了？”

“回医馆去了，说是有什么东西没拿。”凌墨白正了正，还是掩不了眸里的笑意：“你们没看到他在火车上撞见我的样，活像见了鬼似的，真是有趣得。”

“他好得很呢。”

“你怎么理的？”

“你怀疑这是假的？”凌墨白挑眉：“我也这么想过，不过他给

被骗得有些糊里糊涂的小徒弟疑惑的看了他一，奇怪了，苏师兄今晚有些不对劲呢，睛里竟然好像有泪似的。

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手腕上失而复得的那串佛珠。

夜完完全全地沉下来，像是一个灰暗的茧一样包裹着大地，任由其中的华灯初上纸醉金迷变成一只被缚了翅的绮丽蝴蝶。

“苏师兄，苏师兄——”

凌霄城淡淡一哼，也不生气：“人找到了？”

想起最后一少年气急败坏的模样，凌墨白笑得更是开怀：“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开往广州的火车上呢，包袱都收拾好了，看来是打算溜。”

刚一踏府门，便听见凌墨白笑眯眯地问：“霄城，你什么时候请了尊这么好的菩萨放在我府上？怎么还搁在偏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