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呜咽着，在清晨的寒洌白汽中缓缓向前开去。

“好了。”见不得除自己以外的人逗他，凌霄城开：“上车吧。”

“……嗯。”

，再去留园那一带看看，三社评弹要午后才开场，次次座无虚席，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上唱社戏的老旦……”

刚说完话就看到柳陌红睛瞪得大大的望着自己，带着一丝惊慌与恐惧，让人实在忍不住想逗他。

压下心的不安与慌张，柳陌红

“二小。”杨海笑：“您怎么来了？”

果不其然地又红了脸，窘迫地望向凌霄城。

“我……”

“你的手下都在看着你。”

平江与山塘两条河穿市绕城而过，寒树照，炊烟人家，脉脉摇桨声清脆击碎一河绿波白影。

远远地便听到一把女声，柳陌红觉得耳熟，偏过去看，果真是凌慕颜。

抵达的时刻比想象中的提前了许多，下午日还未西沉，便已经到了苏州车站。

“凌……凌小。”

“……嗯。”柳陌红把脸贴在他，依稀能听到那安稳有力的心声：“……走吧。”

“小柳，你别怕。”凌慕颜笑着看他一脸张的可模样：“霄城护着你呢，不就是去见见我爸吗，又不是什么洪猛兽。”

“杨海，你又平贫什么呢。”

“你们运气好。”凌慕颜坐上车，笑：“爸不在家，要晚上才回来。”

“两年没回来，排场还是这么大。”

柳陌红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叫人。

杨海立清了清嗓，严肃：“将军，您要谅属下的思乡之情。”

苏州向来是凌家的地盘，凌双年对当地的风偏有加，连晚年也钦了此颐养天年。正因如此，车站外五步便有一个持枪沉默的凌氏侍卫，站得笔直地等着他们。

“话倒没有说什么。”凌慕颜答：“不过脸倒是黑得可以……”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柳陌红披着凌霄城是给他披上地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了站仍是觉得冷。

耳的皆是温柔的吴侬语，叫卖宛转如歌，织成一片繁华喧嚣的韵脚。

“那可不，我可是如假包换地本地人。”杨海嘿嘿一笑，着嗓来了句：“那一答可是湖山石边,这一答似牡丹亭畔……像不像？”

柳陌红好奇地问。

杨海兴奋地搓手：“不过苏州的冬天可是越来越冷了。”

“别说了。”凌霄城打断他们，又转向柳陌红：“别那些。我会理。”

他意犹未尽地又唱了两句。

“叫了你穿多了。”

凌霄城无奈摇，伸手替他系披风的锦绳：“苏州不比上海，没过两天估计就要下雪了。”

苏州虽离上海不算太远，却并无半分上海的奢糜醉之气，江南乡的冬景清恬安然。

“杨大哥，你也是苏州人啊？”

“怎么还叫得这么生分。”凌慕颜笑眯眯的把脸伸过来：“跟着霄城一起叫啊。”

凌霄城皱眉问。

“可是……”

“家里有人等不及了，让我来接你们。”凌慕颜促狭：“大哥要明天才回来。”

凌霄城淡淡。

姑苏城外地寒山寺，是否仍在等千年前的夜半钟声、归人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