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凌霄城面不改：“要是我受住了十鞭……您可不要言。”

这一次直接撕裂了肤，血迅速渗来，一一滴地在凌霄城的背蜿蜒成诡谲奇密的鲜红线条。

<琼壶歌月，长歌倚楼>

“就因为是我儿，所以更不能留情。

握住鞭的时候，凌双年低低地在心里叹了气。

杨海惊住：“将军三思……”

“杨海，”凌霄城淡淡：“去拿鞭来。”

他递过去的时候还是有犹豫，但凌双年显然不想给他犹豫的时间，一把夺了过去攥在自己手上。

“没听懂吗？”凌双年冷笑：“还是说你怕了？”

第一鞭下去的时候，谁都没有声，只听得见耳畔的风呼呼地刮在心上。

只这一鞭下去，凌霄城的军装背后已经裂开了一大，隐隐泛起一片暗红。

——凌双年丝毫没有留情。

凌双年稳了稳形，又是一鞭狠狠地下去。

“你够了！”

“这……将军……”

白湘已经红了眶，要不是凌慕颜和凌墨白拉着她，怕是要扑上去挡在凌霄城前。

那鞭一如当初他对待匪徒那样狠辣，地扬起来，重重的落下去。

白湘地握住凌慕颜的手，凌墨白扶着她的肩膀，一脸的不忍。

鞭笞自然不同于普通的鞭打，用的是监牢里对犯人施刑的足足有一腕的油绳，拧成一结实的长鞭，还要在盐里渍上一圈，连寻常男也需得要使十足的力气才能够甩起来，曾有虚弱的犯人受了十鞭之后活活伤肺腑吐血而死的先例。

凌霄城抬看他一，目光如炬，犀利得像是刀刃上的寒芒。

“快去。”

“爸，算了吧。”凌墨白也开劝：“您就算要罚，也不必用家法吧。”

——虽然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不比当年了。

无论是，还是心境。

杨海悄悄在背后招了招手，让人去拿医药箱来。

“爸……”凌慕颜急了：“这……这还犯不上用家法吧……”

凌家想来奉行严刑酷罚，而所谓的家法其实也就只有一——鞭笞。

白湘忍不住推开凌慕颜冲着凌双年吼：“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儿！”

凌双年转去问凌霄城：“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或许是心理作用，二十年前还能舞得虎虎生风的鞭如今重归手中，竟然觉得比以前重了许多。

鞭拿来得很快，杨海把它捧在手上，能清楚地受到它结实的分量。

事，早已经不提多年。

“怎么犯不上？！”凌双年恨恨：“厮混梨园，恋上男，忤逆父命，无后无妻……就算打死他，也是绰绰有余。”

“怎么，现在就怕了？”

但他连一动也没有动。除了轻轻皱了皱眉，甚至连那冷的神情也不曾变过，仿佛觉不到痛。

凌双年方才压抑住的怒气仿佛全在这一刻涌而了，接下来的三鞭是连着的，力却俨然不比之前的差，长鞭和背剧烈撞击产生“啪啪”的声响，让人听了都不由得发麻。

他显然是气极了，竟然连平日里不屑一顾的孔仁孝也一并搬了来。

“老爷……”

但是，不提，并不等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