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也听过玉梨园的戏？”柳陌红听他这么一说，竟有些怔怔。

“二位，想吃什么？”

尾声悠扬，气韵十足，十来个菜名毫不间断地一一报，和戏文一样彩。

只是如今在也没有那一台鼓瑟弦音，他也不能再袖一舞，曲惊四座。

店小二倒好了茶，却另有一个两鬓白的富态男上来问：“小店特是江南菜，您尝尝？”

柳陌红也笑：“是啊，上海人……只是好久没有回过上海了。”

“哟，您是为了避难才去外地的吧？”老板：“唉，这一仗一打就是好几年，如今好容易打完了，我也是最近两年才回上海来，买下这个地方开酒楼的。”

“我夫人生前很听，我也跟着她来过几回玉梨园。”老板微微一笑：“这不，我连布局也没变……也算是一纪念吧。”

他的手纤秀而，因为以前常年练功的缘故，还带着一奇异的柔韧，指如葱白，让人恨不得放嘴里去咬一咬。

“真的？”柳陌红下，“那就来蟹壳黄、排骨年糕、小绍兴粥、擂沙圆……”

一边说一边又转过去：“小店的厨是专程从江南请来的名厨，听说以前是在将军府上家宴的，那手艺，啧啧，不常常真是可惜了。”

“我是个人，听了也不怎么懂的。”老板悠悠叹了一气，目光不知在望向何，“只是当初那繁华无双的上海滩，却是再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于是他浅浅一笑，反手回握住那人。

——纵然世间纷扰无常，也幸得由此一人长伴侧。

他抬起张望了一下，慨：“您既然是本地人，应该还记得这个地方吧？当年玉梨园红遍整个上海滩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个地方开酒楼。”

凌霄城在桌下轻轻握了一握他的手，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柳陌红望过去，那人漆黑如墨的眸锁住自己，这样显而易见的溺与缱绻。

柳陌红和凌霄城默契地笑对视了一，柳陌红问：“老板，你们这儿有什么小吃？”

那老板笑：“人闲了就坐不住，来帮帮忙嘛。”

老板飞快的写着菜单，边听边笑：“您是本地人吧？的全是有名的老上海小吃，好多年没人吃的这么地了。”

如同掌心里的温度，从不曾改变过。

他提了一气，扬声：“小二，传菜单——”

“生不逢时……”

除了凌霄城，没人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柳陌红盯着他喃喃：“若是他来唱老生，玉梨园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

“您……您也听戏？”柳陌红有些惊喜地问。

老板一听，乐了：“我们的心师傅也是一绝，天南地北的小吃面，只要您能报名儿来，就没有他不来的。”

店小二“嘿”了一声，“老板，您怎么天天来抢我们的活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