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邑在原地焦急地等了五个小时，脚边已经扔了几十个烟，他思忖着，再等半小时，要是顾安再不下来，他就算冒着被踹下来的风险，也要上去找人。

司机见顾安穿着单薄的衣服，怕他已经冻僵了，没敢给车内温度一下开的太。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安。”

纪夕打了个寒战，仍然没有放开他，声音里都是风雪夜里等到归人的喜悦，“哥，我下午打你电话没打通，下雪所有的航班都停了，我坐铁回来的

柳邑想了想不放心，拿手机给远在C城录制综艺节目的纪夕拨了个电话，话筒里嘟了半天，却没有人接起来。

顾安看着纪夕发着光带着惊喜的神，心顿时一，他僵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落一个温的怀抱。

他看着后视镜里，顾安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天寒地冻的一片白茫茫中，像一个千疮百孔随时会倒下的战神，抛去繁华和荣耀，所剩不过一副不甘的躯壳。

“柳......柳总，”司机被寒风了太久，嘴都有瓢，“顾总下来了。”

。

纪夕被推门声惊醒，看清来人是顾安，他连拖鞋也没顾得上穿，给毯一掀，朝门飞奔而来。

顾安浑寒气人，像个本没有任何度的行尸走，鲜红的血已经冷凝，骨也都僵无力：“走吧。”他哑着嗓吩咐。

“哥，”纪夕抱着他，受到顾安浑冰凉，把他搂的更了，寒意透过他单薄的睡衣，窜他的每一寸肤里，渗透血里。

柳邑知顾安的状态每况愈下，每年这个时候的顾安都会变的比上一年更加易怒暴躁，濒临崩溃边缘，恨不得毁天灭地。

司机和柳邑虽然一直在外面等，但是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他恨自己抢夺了母亲的生命，可是他更恨顾家那几畜生，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嫁去短短一年，就受不了折磨犯上了重度抑郁。

李家和秦医生早早地就被顾安打发走了，他缓了好一会儿，向着那扇门走去，向着没有人气儿的屋内走去，向着被仇恨填满的前方走去。

大雪很快给车的痕迹掩埋，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柳邑给烟一扔，就准备起去迎，被冻僵的却不听话的趔趄了一下，他扶住后面的树才站稳。

接近凌晨，天上又飘起了鹅大雪，屋檐下甚至结了厚厚的冰锥。

顾安携带一风雪推开门，黄的灯光和温的空气瞬间笼罩了他，他抬起空的眸，直直地看向沙发上的人。

柳邑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于顾安情绪上的变化，他能知的一清二楚，但是他无能为力。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问。

柳邑知顾安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这一面，他没敢多停留，吩咐司机掉给车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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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门，顾安跟准备下车的柳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