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用品就几颜：黑、白、灰、蓝，单调、沉闷、冷清。这带浅棕带纹的床品是迈克尔在商店的收获，他还说服昆尼西换一颜的窗帘，比如墨绿啦，棕啦，与房红的外墙相。就买那厚实的斜纹布，可以加一层漂亮的丝。还有沙发的靠枕、扶手椅的垫……

“这是卡尔，”夏莉吃吃笑着，用手指那个小女孩，“很奇怪吧？我也不明白他们嘛给小男孩穿这有丝的袍——婴儿是我，这是我母亲。”

弗兰茨窃笑，“不，不，‘冯’才不是中间名，”年轻人说，“我以为您知呢，毕竟‘昆尼西’这个姓已经表示得再明白不过了。”

迈克尔消化了几分钟，才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其实奥利弗以前就提到过，拥有这样一个姓氏，昆尼西很可能有位显赫的祖先。“难怪你们的发这么……金光闪闪，”他盯着中时期昆尼西严肃的脸咕哝，“我就说呢，街上看不到太多这样的金发，大分都是我这样的……褐的发……”

“冯?昆尼西先生没告诉过你吗？”

迈克尔对床单和窗帘的了解主要来自玛丽。结过婚的男人总比单汉“懂一些生活”。不过昆尼西完全不像经历过婚姻生活，对于如何让自己过得舒服儿，他既不了解，也不关心，仅仅安心于吃饱穿的平。也许他刚结婚没多久就去前线了，迈克尔抻平沙发上的一丝褶皱，“要不然就是家里有钱，他不需要在乎这个。”

“‘冯’不是他的中间名吗？！”

“对，这是卡尔考级文理中学之后拍的……哦，有些家伙觉得他不该去念文理中学，和资本家、磨坊主甚至农民的儿挤在同一间教室，丢贵族的脸……”夏莉轻蔑，“我看他们是叫北边那群普鲁士蛮传染了，学习明明是件好事。”

“是呀，到缺人手。”夏莉从包里拿一本相册，“我找到了一些过去的照片！你要一起看看吗？”

迈克尔当然要看一看，尤其夏莉告诉他，这些老照片大分都是她哥哥的。他看到了一位丽的贵妇人抱着一个婴儿，边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真漂亮，”迈克尔赞许，“是你的亲戚吗？”

脱掉白袍，换上校服的昆尼西看得现在的影。他不喜笑，面对镜总是绷着脸。“他讨厌照相，”夏莉说，“他说，相机让他张。”

十一，叮叮咚咚的门铃声响起，夏莉照例带着弗兰茨登门拜访。弗兰茨的自行车靠在篱笆上，木栅栏新刷了一层白油漆，是迈克尔下班后的杰作。“猜猜看，我收拾老房找到了什么？”小鸟快活地飞客厅，“真和！迈克，有你在这里住真是太好了！卡尔还在睡懒觉吗？”

迈克尔确定他听到了一个词，“贵族？夏莉，你们是贵族吗？”

昆尼西夫人穿的裙款式，迈克尔只在电影里见识过。“穿起来很麻烦，”夏莉耸耸肩，“幸好我不用这样穿啦……那时候这么穿的人就不多了，大家都更简洁更时髦的裙。喏，这是卡尔上小学时拍的——”

“什么呀，”夏莉走那

“我也讨厌照相，因为我笑起来特别蠢。”迈克尔拿起一张照片，“这是他中学时拍的吗？”

“他去加班了。”迈克尔说，“他非常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