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之轻拍魏溪肩：“已经走了。”

“我给师祖接去，住在他的院中，我那个师叔就疑心我近楼台得了便宜。他自己技不如人，比不过我师父，总觉得是师祖偷藏了绝密的武艺不肯传授给他，哼，声声要光大门派，心却比村夫还小，自己耽误了修行，却还要怪到别人上。后来我十六岁时，师祖过世，我就知好日到了。果不其然，楚千秋刚继任掌门，一件事就是污蔑我偷看师祖秘藏。他们来抓我时，我竭力反抗，将人统统打伤，独自逃了来。听说我走后，他们就将我除名，又借故将丁师兄打了一顿，将他赶去了柴房。但此后，确是再也没有人追缉过我，我想了想，便明白那是楚千秋怕了我师父，生怕再养一个不服他教的祸害，于是不得我从此，不要再踏上烟霞岛一步。”

两人的气息在咫尺之间安静地换，魏溪脸上登时一红。

师兄师弟们就都将矛对准了我，所有脏活累活，都扔给我，还常常在我练功时偷偷泼，又趁我不注意，将佩剑丢到野外……”

苏晋之：“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楚千秋一心权，他门下的弟自然也成天钻研这些歪门邪。只不过这事也有好，我天天与这班师兄弟们打架，武艺反而了许多。烟霞派每年有武艺考评，都是弟们摆擂台挑战，当时我的还未满十五，已经连续三年得了第一，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们恨得捶顿足，却愣是没有办法。”

“听。”苏晋之低声。

他对苏晋之了个嘴型：“是谁？”

魏溪又听了一阵，实在没听见声响，心此人好的涵养，能忍上这么久都没有动作，难不怕别人闯去抓个现行？

魏溪脑一转，冒了个名字：“罗小鞍？”

魏溪似懂非懂，还待追问，忽然被苏晋之以手指抵住了嘴。

魏溪皱眉：“烟霞派不是个百年名门吗，怎么净教这么些弟？”

苏晋之一笑，末了，又有些惆怅。这些少年意气的往事，如今早已是过云烟，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介废人，双手无力，连个重都提不起，内息空空，一丝功力也无。

他哂然一笑：“神气又如何，我师父多么威风，后来是什么下场？”

魏溪张起来：“他们又加害你了？”

苏晋之目有片刻凝住，少顷，才自嘲般地叹了气：“不全是。等走上了江湖，才明白，原来跟江湖比起来，门派中那争斗本不算什么。”

屏气凝神，果然听到夜风之中传来极轻极细的一串铃声。那是苏晋之系在隔魏溪房间的一串警铃。先前魏溪还不明白师兄这么有什么目的，这下一听，整个后背都麻了。

“究竟是什么人？轻功倒好的很。”

“在这地方，这样的手，你说还有谁？”

铃声极轻，响过一遍就再无动静。屋外的树影映在窗纸上，枝叶的声伴随着虫鸣的低唱，除此之外，再无他响。

苏晋之：“他是个刺客，轻功更在剑法之上。刚才那阵铃响，应当是临

“嘘……”

“那你上的其他伤痕，也都是他们打的吗？”

“师兄，那时候你真是好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