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小小讨论了一声，又听见那姑娘继续说：“云哥如今已经死了，秦大哥他们是云哥的结义兄弟，为了我，如今也连累秦大哥断了一臂。大概是我命生如此，事到如今，我也实在不想再这般继续下去。”

“云哥死了，儿也死了，连秦大哥都被你害得失了一条胳膊，你自然是善罢甘休了。”裴澡雪微微笑了笑，她的语气里竟叫人惊奇的毫无波动，“你瞧瞧我，我怎么还没有死，全赖你喜我，你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么？若非你喜我，哪能屡屡宽宏大量的饶我命，陶醉这般的自我满足之中。”

些，动静又小，并没有惊扰任何人。不过荀玉卿倒不清楚岁栖白发没发现他们，总归没有转过来理会。

见着众人都不说话了，那少女才缓缓开了，她声音不大不小，齿清晰，井井有条的很：“岁大爷，他说得没错，我是同云哥通，不但给我爹娘丢脸，也有违妇。”她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说这句话来竟丝毫不觉害臊。

卜旎趴在荀玉卿肩，小声慨：“这姑娘好厉害。”

“叫什么姑娘，她已嫁人妇。”荀玉卿小声，“既然说是通，那我瞧八九不离十，她丈夫定是陆三九。”

“所以，你本不相信儿是你的孩。”裴澡雪着笑，她的目光里忽然有了一盈盈的柔意，“你亲手断儿的咙时，他是不是还想着喊你爹爹？”

光落在每一个人的上，可几乎所有人却都觉了骨髓的寒意，几乎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

“是啊。”裴澡雪的神情更温柔了，她清清楚楚的说，“你没猜错，儿哪里云哥的孩，他的的确确是你的儿。你小肚，便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与你一样，既然云哥对儿好，那定是因为儿是他的孩，可我与云哥从

忽然，原先一直在为秦雁奉上跟观察伤的那名少女往前走了步，她静静的站在那儿，好似一朵极的空谷幽兰，众人本在吵嚷，但见着她，却也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陆三九面激动，便往前走了一步。

“是了，总归都是我闹脾气。”裴澡雪并没有泪，她的泪早已在她的心上人跟儿死去的那一刻了，所以她最终还是笑了起来，一个人若是连哭都哭不来了，那她也就只能笑了，“三九，你总说我闹脾气，但你又很愤怒，因为你知，在我心里，你永远也比不上云哥。”

这些话，就好似一条条毒蛇一样，啃噬着陆三九的心，他的脸突然涨红了，好似野狼般既残忍又狠毒的目光来，死死的看着裴澡雪。

陆三九的脸慢慢的发白了，声音也突兀变得嘶哑了起来，他阖动着，难以置信的看着裴澡雪：“你……你……”

陆三九的脸有一瞬间的铁青，又很快恢复了原样，他的声音已有了几分扭曲，喝：“澡雪，别闹脾气了！”

陆三九沉闷的开了腔，极冷淡的说：“澡雪，不必麻烦岁大爷，你若随我回去，今日之事，我便善罢甘休。”听他的气宽容豁达，好似一个极心痛隐忍的丈夫，默默忍受着妻的不忠。

岁栖白毫无反应，也并未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