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无欺想起索卢峥耳后的印记，恐怕他便是通过喜相逢获得“解脱”的人之一了。昨日，在他们“解脱”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兴的，悲伤的，那些喜悦的相遇，那些痛苦的别离，都化作云烟，飘散开去，无一幸免。索卢峥是如此，辜一酩是如此，就连他自己，恐怕也会如此。

贾无欺立刻明白了过来：“莫非是一药？”

说到这，辜一酩锐利的视线直直看向贾无欺：“你说，若你记忆尽失，往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姓岳的，会不会也如那普焰光尊者一般，认为此劫已过，可证大？你所以为的千情万绪，于他而言，会不会只是一场世必历的大劫？劫数过后，自然一别两宽，各不相。”

比死亡来得更痛更无法释怀的，是遗忘。

看着贾无欺逐渐变白的脸，辜一酩的嘴角弯一个残酷的弧度：“你可听说过普焰光尊者的故事？普焰光尊者未证前，乃是一清心寡的修行人，即将大成时，他离开清修之地，来到了人世间。一名开陶铺的女上了他，用尽各方法诱惑他，想要与他共赴云雨。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直到那女用破碎的陶片自残并以死相，扬言若他不与自己好，她便死在他面前。普焰光尊者无可奈何，对天立誓，自己因故不得不破戒救人，愿佛陀慈悲，满足这女的愿望，自己愿下地狱受苦。三月之后，那女心满意足，终于放普焰光尊者而去。后来普焰光尊者证得菩萨，方才知晓，那女是自己度人之时必经的劫难，经此一举，方可功德圆满。”

死亡不过是轻巧的借，可以用来解释一切因果。

“你虽没听过，却早已吃过。”

比死亡明的多。”

“无欺倒也不笨。”辜一酩语气中居然带了几分赞许，“但凡谷者，饮中都会被放此药。于嘛，倒是没什么损害。”他凉薄一笑，“只是谷后五年期满，此药便会发作。药倒也不算猛烈，先会忘记些久远之事，随着药逐渐蔓延，最终会将记忆全抹去。”

“那师兄你的记忆……”贾无欺突然意识到，自己谷便已意味着辜一酩不再拥有摘星客的份，那么，他中蛰伏的喜相逢，也该开始发作了。

“你猜的不错，爷现在已记不起你小时的模样啦。”辜一酩虽然面遗憾，但气却有些轻描淡写，仿佛完全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说着，他话锋一转，“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当共同的经历尽数被抹去，姓岳的之于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你之于姓岳的，恐怕亦不过是一个将过去遗忘殆尽的故人罢了。”

尊酒相逢，乐事回一笑空。

“未曾。”

想起索卢峥之前施展的迷踪步，贾无欺又：“记忆可以被抹去，但本能是骗不了人。或许没了记忆，

说到这里，他以为会看到贾无欺动摇的表情，但是事与愿违，贾无欺虽面苍白，双却闪着执著的光芒：“我不知之前的摘星客是否清楚他们的记忆会消失殆尽，既然我现在知了，决不会束手待毙。”他的声音清亮有力，“让区区一味药抹去重要的回忆已经够可笑了，若什么都不，任由记忆消失，岂不更贻笑大方？”

“你可听说过‘喜相逢’？”辜一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