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低沉，不辨喜悲，却极其端严的声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座机一律无人接听。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不成语调，仿佛将字的曲折拆除与剥离，陌生得难以辨别。

乐时挣开了他的手，哑声回答：“我没事。等会儿录完节目，再回去练一会吧。”

唐之坐在乐时边，乐时抱着臂，脑袋抵在他的肩，正闭着睛养神，呼的声音浑浊沉重，他的边仿佛倚靠着一块烈火中的红炭，唐之握了握他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发，而是冷得像捂不化的僵冰。

似乎已经笃定彼此的无话可说，那的连接断绝了，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手在通讯录的尽一顿，除却于斐的号码，只剩下“爸”一个字。

“如果说你不惜断绝关系，也要追求的所谓‘梦想’啊，‘未来’啊，是这样的东西。那我只能够说……我很失望。乐时，我很失望。我的儿，现在应该好好地在大学的校园里学习，而不是在媒直播上抛面地卖笑。”

室内的墙上挂着不同练习生小时候的相片，多数已经发黄发旧，父母簇在他们的边，洁白齿的微笑，是制造动的情境，无怪乎许多练习生是抹着泪离开的，回忆总是能够制造决堤的情与韧的决心的化剂，工作人员柔声细语，笑容满面地说着“辛苦了”。

在温旧照片的包围下，乐时似乎有局促地直起背脊，又轻轻舒一颤抖

“……七吧。”

“行，你说七就七。”

乐时看着这一个字，虚影的叠使他的太突地一，带着灼与心往复的一阵呕意，他闭上睛，定那个字，只响了一下，信号通，听筒后的呼声清晰可闻，鼓噪回的心静止了。

“你就算了……”唐之长叹一声，他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乐时的冷与倔，仿佛不在南墙撞死便不会回，他心急如焚，但又不能直接将人打了带回去，只好半劝半哄：“你等会吃了药在这睡一会，夜里我叫你，八，你睡两小时，行不行？”

乐时礼貌地报以微笑，打开通讯录。

“你选择的路是错误的路，你的人生也是错误的人生。趁早放弃，回家吧。我不会承认荧幕上现的人是我的儿。”

“你的节目，我都看了。”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他的光黯淡下去，冰冷的掌心了手机机，却觉得金属壳内的度几乎要将他灼伤，他的手腕轻轻发起抖来。面前是摄像机闪烁不止的红灯，发散着正在录制的讯号，将他所有的表情、动作的细节，一览无余。

“我以为你不会给家里打电话了。”

“乐乐……”

录制赛前的空当，攥着手机在休息室接耳：“Leader不归队的话，我们可怎么办。”

乐时站起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晃动一下，立时扶住了边的墙，蹙的眉峰努力展了两下，终于舒开了，他尽量清凉无事的模样，在另一个封闭凉，布置温馨的小房间里坐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爸。”

他向摄像机后的监督耸一耸肩，轻轻地摇摇。但工作人员不依不挠，又说：“其他家人的电话呢？手机、座机之类的，都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