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乐时在看他，磐石不转地、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是无论如何动不安，无论怎样风雨如晦，都始终不曾移开的恒定温柔的目光。四下一切仿佛都黯淡了，灯光熄灭，人声萧条，好像那个一门之隔的夜里，他对他不曾移开睛的注视。

“对不起。”

“下次争取前十！”

“在此之前过的许多事情，在这里和各位粉丝、导师，关注我的、对我失望的人歉。”

“我会的。”

“不愧是我乐哥呀！”

“我一定会的。”

他小跑着登上舞台，一只睛的视线有些摇晃，另半边仍旧隐隐作痛。

他直起，又再鞠躬，声音稳定清晰，可他却看见双膝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向渊奋力举起手臂，手掌握，向这世上所有人，发了无声的呐喊。

“如果各位制作人可以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万幸冲过来抱了乐时一下，他还没从刚才于斐那一番话里缓过神来，有些懵懂疑惑地看了看万幸，心里刚平复的鼓动又踩着疯狂的节拍碰撞起来，他站起，的组员过来与他拥抱，唐之了他的发，说：“去吧。”

不久前他曾经在这里行过等级初测评，也从舞台的角落偷偷张望，看见于斐唱歌的模样。他从前不知没日没夜的努力能够换来什么，但如今他明白了，他离或许是有那样熹微的希望的，他不是那个在组内永远被排斥在外的背景板，不是舞蹈老师扼腕叹息的可怜练习生。

他再次直起背，里闪烁着一细碎的清光，眶铁烙一样的，但他稳定住情绪，稳定住声音，他要把话说完。于斐又一次看向台下，看着乐时的睛，那双清澈的轻缓地眨了眨，像是一个代表肯定的支持。

“对不起。”

只有他。

“没有担起相应责任，也没有说难言之隐，我对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歉。”

乐时接过麦克风，他总不是擅长罗织华丽语言的人，只是言简意赅，把所有话说到最利落净的程度：“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大家、指导我的导师，”他一顿，珠微微一动，没有过多的犹豫：“也谢谢

“第十二名，总第667298票，WMC公司练习生，乐时练习生。”

的于斐练习生，对今后的比赛有怎样的展望呢？”

他的人能够看到他，他忍痛注视他的人，注视这个世界。

在这一瞬间，一直注视着他的人，发了掌声，掌声震碎漆黑的世界，那些黑暗分崩离析，太从四面八方照来，更多人在鼓掌、首肯，光亮下也有怀疑不屑的黑暗，可他错愕地睁大睛，边素不相识的人向他投来拥抱，李想看着他的手势，微微一笑，也轻轻扬了扬拳。

“好的。”他接了一下麦克风，没有接稳，差失手将它落在地上，于斐一气，屏幕上现了纤毫毕现的特写，他似乎在台下飞快扫过一，又再扫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可那些人都避之不及地移过视线，或是佯装谈。

他鞠躬，微末得几乎将自己放地心。

像他青年时对黑海伸无声怒嚎的拳，这孩坦率地向世界发了自己的挑战。

他曾经那样张扬桀骜，曾经如此骄傲意气，人生本是一片坦途，他却走了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