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珏面惊诧，虽说早有所备，但仍在听闻皇后失明一刻生几分意外怅然之，心中喟叹复杂难言，只能稍作安，手掌稳扶着平怀瑱后颈：“你莫太过伤神。”

“好，”李清珏知他所需安排之事当是为此了，笃然回他，“我明日择楼里二人来，至于如何、以何份长留凤仪殿，还须你想想主意。”

李清珏闻言正，这便转去了。

少顷，平怀瑱从哀中而，慎重：“我想了一想，母后现下行动不便，更担心为人趁机加害，不妨安置两人在她边暗中保护。你手中若能空人手诚然最好，中那些实难予信。”

两人在浴桶中细碎闲谈，从里大事到无甚要的诸多琐碎小事，从始至终语气轻缓，皆为附耳语。

“他今日回绝于我，情意算是断了，”宜妃之声再没了仰慕之情，指腹轻磨着团扇破损，幽幽，“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李清珏房门为人叩响，启门瞧见来人不无惊讶，蹙眉迎他室，问：“落这样大的雨，还什么？”

李清珏将枕在他肩上，无话回他，用胳膊将他揽着。

及至酉时，京城果然下起瓢泼夏雨，落地击尘，空气里漫着泥土香。

那是她耗尽心力也为平怀颢求不来的东西。

赏玩之，恰似貌之人，赏心悦目即刻；另一把绘满壮阔山河，分量厚比千金，将连片疆域都给托付了去。

楼里小厮手脚利落，不多时烧好新，使唤着几名力壮的后院仆人提上来，倒备着半桶凉的宽敞浴桶中。平怀瑱待人走后自外厅屏风一侧行，揽李清珏同去宽衣沐浴，待泡温里，周惬意松懈，才将中事缓缓来。

云骤涌遮天蔽日，方还刺目之转瞬暗了下来，似有落雨之兆。

话落听着一声无奈轻叹。

“嗯，”平怀瑱微一颔首，后又苦笑摇，“我从伊始便为此事忧心不已，有时梦里见到皇后双目失明，醒来久久不能平息。这般担忧得太久，真到这一时反倒能好好认了命。”

平怀瑱觉贴靠在前之人如棉，忍不住温存抚他散发，和声应着：“嗯，你只择稳可靠之人，余下诸事，我自有办法。”

“好。”平怀瑱与他贴面轻落一吻，未松手臂放他离开，先将说之话完，“你同我一沐浴，今日中事多，我与许多话同你讲，亦有一事需你安排。”

既求不来，那便不求了，她要亲手去拿去取。

第七十三章

因气候之故，今日天暗得早上许多，平怀瑱不顾蒋常阻拦，趁夜又去了藏玉巷，下车时了半片衣袖。

李清珏听得心，随他声轻了许多：“那你也该传话与我，好教我去赵府等候。”

“罢了，我叫人烧供你沐浴，你先换衣。”

平怀瑱反手锁上门扣，拥他怀无间亲密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每每逢着雨夜，总是格外想见你。”李清珏无言，手掌贴着他微衣裳，想他定是淋了些雨，唤他更衣却如何都推不开这人，只得继续听他低着嗓声絮语：“……之前你未归京，我想你想得心肺都无计可施，今你近在外咫尺之地，要我如何忍得不来见你？”

“雨落得大，我不愿你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