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不来。”桑雪仍旧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你不去找我，只好我来找你了。我想，无论如何，‘为什么’这三个字，我该当面问你。”

就在三人相互对视，思量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时，另一艘船突兀地现在了对面的位置，距离她们仅有几里远。对修士来说，这个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转瞬即至。

那人通的冰冷气质，发髻挽，长眉鬓，一双狭长凤之中已维持不住疏离之，染上了几分诧异，定定地朝他们看来。薄微微一动，念了一个名字，“雪。”

注定了只能摸索前行。如果用这方式投机取巧，我又如何去追赶乃至超过纪慎语，击败她，杀死她？”

然后在某个瞬间，船只轻轻一震，停了下来。

纪慎语自己斩断情缘，所以才能如此平静以待，桑雪也没有立刻剑，实在令她意外。

一开始她们还能说话闲聊，但越是往前，越是风急浪大，到后来每个人只能顾着自己的船，无法再分神。即便如此，船只还是数次到风浪边缘，开始受损。

如此不知在海中航行了多久，风浪越发密集，周围已经看不到别的景。

三人继续往前赶路，周围的人都在忙着垂钓，偶尔有几个注意到她们的，也只是用看疯的神看着她们。

那双凝视着纪慎语的中，惊讶，痛苦，恋与困惑，复杂难辨。

便是贺妤曾有过一面之缘，与桑雪生死牵扯的纪慎语了。

“我的确恨你。剜心之痛，铭记于心，异日必将有报。”桑雪直视她，“所以我要亲看看，离开我，你变成了什么样。”她说着，自顾自回答了这个问

“有理，那我们就往前走吧。我不相信这么一个让几大势力重视的境会那么简单。”贺妤。在她看来，这些风浪更像是某考验，如果始终不被风浪掀翻船只，一路向前，又会遇到什么？

风浪消失了。

贺妤下意识地转去看桑雪，却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却更让贺妤担心。

还好在这里控制船只使用的是自力量，而非桨划船。若是碰上船只抗不过去的力量，她们就只能耗费自己的力量扛过去。即使如此，也有好几次三人险些走散，费了不少功夫才调整到同一个方向。

四周安静得近乎诡异，贺妤站在船上，谨慎地回过去，却惊诧地发现，后也是同样的平静，来时的那些惊险似乎都只是错觉。

这件事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去面对，所以贺妤微微蹙眉，但最终没有开，等着桑雪的反应。

纪慎语像是无法承受她的视线，转开看向贺妤和姜姜，而后才淡淡，“你也来了。”

在长久的凝视之后，桑雪面上终于了一个浅淡的微笑，她的神情、姿态、语气都是柔和的，就这么柔柔地，也叫了一声，“慎语。”

所以她们也都看轻了对面船上之人的模样。

这反应显然完全在纪慎语预料之外，她微微一扬眉，“我以为你会恨我。”为一个大的，掌握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的修士，遭遇背叛的第一反应，绝不是肝寸断，而是狠狠报复回去。

前是一片平静的海面，蓝的海面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像一块大的宝石，又像一面湛清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