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地躲开他的目光，心里的底气正在一一地消失，“安适，我不想伤你，我只想离开。你让我走，算我求你，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瓜葛，好不好？”

“刘景一直都在？”我问。

不可以再这样！我咬着牙他的手拉开，张皇地想从他的掌控里逃脱，“求你了，放过我，让我离开……”

逃不掉！逃不掉！我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猎人围困无逃生的猎，慌得已经不知该如何思考，“……不可以再呆在你的边，不可以……上你……”

安适。

他轻叹一声，扶上我的脸，语调温柔得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真是的，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不乖？”

“皇上！”刘景的声音突然，同时从暗现，在安适后跪了下来。

剪刀还留在安适的上，他月白的外袍染红了好大一片，鲜血在他的衣袍上蔓延，正迅速地扩张着自己的疆域。

安适话音方落，车已经驶到前，刘景从侍卫手中接过伤药绷带，恭敬地请安适上车。

一步都走不了，他俯在我的上轻轻地吻着，那是最温柔的供，“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千方百计地离开？”

刘景拱手，“皇上恕罪，您上的伤再不理，只怕伤势恶化。”

安适带着我上了车，刘景随即跟上。

突然之间我清醒过来，试图挣脱他的手，“放开我，安适！我不要陪你回皇！”

“也罢。”安适跟我拉开距离，看我一，“有什么话不急这会儿说完。”

“呵。”他在耳边，轻轻地笑，“傻……”

每一次，每一次，当我对上这张脸，当他用这样柔和的语调跟我说话，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变，而后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他也听见了，手上使力将我压到墙上，用没有受伤的后背对着路人。

仿佛被剪刀上冰凉到，我的手抖得本握不住剪刀。我的脑成一团，只觉从未有过地无措，“安适，不要我，你明明知我……我不到……”

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问话，“去哪儿？”

路人看了看几乎抱在一起的我们，用衣袖挡了挡，快步走了巷。

安适垂下眸，拉过我的手，他缓缓将它重新带回剪刀上，“除非我死了，才能放过你。你要是狠得下心，就再刺我一次。这一次，看准了心脏再刺，要一击毙命。因为，”他望我的眸，绽一个温柔的微笑，“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重获自由。”

脚步声远，安适却越靠越近，“为什么要离开，柳儿？就算我希望你陪在我的边，也不能为我留下吗？”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本就没有刺中安适，或者也许剪刀此刻还在我的袖中藏着，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我回了。

替安适将伤包扎好了，刘景默无声息地退了车。

车里只剩我和安适，直到咕噜咕噜的车声打破沉默，很快我又必须回到囚笼。

他竟还能对我笑，仿佛的伤并不存在，“问你想去哪儿呢。”

他盯着我，目光里的渴求竟分外的真切。

安适面微沉，“没叫你，怎么来了？”

有脚步声，在靠近。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