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凛冽的、不屑的他似又回来了，刚被冲淡的傲慢，重新挂回边，师霁说，“还是多找找吧，没准他也和这骷髅一样，在山林野地等了十多年，等你们来发现呢。”

“呃……只能先穿这件借来的白大褂了，”胡悦给他看看，“其实就是下摆跌倒的时候被刮破了，除了难看，不碍什么事。”

“对啊……呵呵呵……没钱。”

“没有啊，这有什么好哭的。”

“没哭？”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她蹑手蹑脚，又想溜了。

“那行吧，你也该买新衣服了。”

……这对话笼罩着一不可名状的尴尬，胡悦觉师霁一直在等她说什么，但她还真是不知他想听什么，所以话题一个接一个地终结，被杀死的速度比诞生的速度快得多。

“难过？”

他站起，冲师霁挥挥手，“那，在那之前，下次见咯。”

“可是——”冤枉啊，我不是

八卦，胡悦唰地一下抬起，左右猛看，不过谁的表情都没异状，师霁只是不以为然地一扬眉，“怎么，你们还没找到他的尸吗？”

他心情又坏了，语气比平时更冷，“多的话，不必说，你也不用以退为。”

“还好，见多了。”

“嗯。”师霁的神重新落到她上，似探究，嗯得模棱两可，让人难以琢磨他的意思，胡悦想走又不敢走，往门走了几步，察觉到盯在她脑后的视线，又乖乖地回来了，“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听说你衣服被扯破了，穿什么回去？”到最后，师霁几乎已经问无可问，而胡悦也很想求他快放弃努力，或者直接要求，或者就脆算了。

“是吗？”解同和也从容地笑了，他像是习惯了师霁的冷言冷语，仍是那没心没肺的样——这就是老警察了，不这样怎么和嫌疑人打？“那就请师主任放心了，没破的案件，都在我们心里藏着呢，除非我们都死了，否则总有一天，会有个结果的。”

师主任，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外号叫死鱼啊？

名师徒都保持沉默，目送解同和的背影消失——门以后他甚至在医院走廊起哨，这个人也实在……的确算个人才。

胡悦很想这么问，但看了看师霁脸——他表情是没怎么变，但她还是能受到那的恐怖气氛，因此明智地准备先行开溜，“师主任，今天我还要跟查房吗？如果不跟的话，我想请假早回去休息。”

气氛瞬时间又有些尴尬，师霁忽然双手扶额，一副静静崩溃的样，胡悦就站在那无辜地看着他，有一小小的负罪：她是真的想合，但这一次真的没get到他的啊。

师霁平时看她的神，胡悦是很熟悉的，一般讨厌狗的人看小狗就是这神，这会儿，那嫌弃还在，但又多了些别的什么，他像是想说话又不想说话，而她想走也不敢走，在那搓手站着，等着，过了一会儿，师霁像是才找到一个话题问她，“委屈吗？”

师霁放下手，面无表情地抬起。“等等。”

“有，为南小难过的，她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