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到了三院楼下，方晓伟已经在病区的医生办公室等着了。

确切来说，钟珩在等他。

但岳嘉佑不需要考虑这些。

周一的下午现了空白。

这次球摘除后，梁稻会失去所有视力，但能换来的或许只是多三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

不是外科手术、放疗还是免疫抑制剂都只是杯车薪。

红绿灯的间隙，钟珩安抚地握住岳嘉佑：“没有。”

岳嘉佑结束录制后去了行政区的导演办公室，推门去才发现钟珩也在。

她的脉络黑素瘤和基因突变有关，由于突变位的特殊，加上发现较晚，转移多，治疗已经走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

看见岳嘉佑门，钟珩朝导演挑眉：“我说了他肯定是要来的，没什么事我就带他走了？”

她赶不上下个月早已报名的研究生考试，再也没有办法完成学业，穿上理想中的白大褂。

他是来请假的，打算请假然后打听一下女生在哪里住院，去看看她。

岳嘉佑可以说自己想说的一切。

“啊？”岳嘉佑愣了愣，准备好的请假台词都没来及说。

说自己想给女孩唱歌，说加油，说愿意资助，说什么都好，说什么都比那句有些丧的祝福好。

只是说些别的节目效果会更好一些，不容易被骂一些。

尤其是最近，

女孩正半躺在病床上玩游戏。

梁稻今年二十二岁，是景城医大的大五学生。

游戏机用懒人夹固定在床，她右手腕上拴着一条腕带，连接着游戏机手柄。

“只是觉得，努力活下去累了，她能活下来自然已经很努力了，我又何必说没用的加油。”岳嘉佑默默看着窗外，半闭着：“怎么了，我说了不该说的么，还是说错话了？”

她只比岳嘉佑大三岁。

岳嘉佑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去了隔梁稻的病房。

梁稻用作弊的方式，只手腕的动作，一曲结束后依然得了五星，但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兴致的样。

一只手越过车座，拉住了他。

岳嘉佑知她注意力不在自己上，笑着开：“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妈妈？”她刚才顾着玩游戏，没去看边，只知有人来了。

女生的真名叫梁稻，她的主治医师正在和方晓伟谈。

“啊啊啊啊啊儿砸！妈妈你！”岳嘉佑刚否认了自己是梁稻的妈妈，一瞬间，病床上的女生倒是叫了起来。

谁知钟珩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排在周一晚和周二白天行录制。

那是岳嘉佑之前也玩过的舞蹈游戏。

岳嘉佑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妈妈粉和粉是真的多。

“刚才在录制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别的？”钟珩打着方向，没去看岳嘉佑，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像是随提起。

医院在景城科最名的市三院，钟珩开车带岳嘉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