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没听他妈妈的话拿茶叶梗耳，而是跑去中学门的小卖买了一包塑料耳。耳好像已经长住了，苏维对着镜摆了半天不去，戳的耳朵了血。耳朵本不是很疼，但苏维害怕。和害怕混在一起，就很疼了。

老太太焦急地骂了些什么，王镜澄没听清，又听见苏维说：“啊，那可别长冻疮啊。”

苏维“哦”了一声。他有郁闷，为什么自己平时能说话的的，面对王镜澄时就一句话说不，只会“嗯”或者“哦”。

他乖乖站起来，一手拿上耳和酒棉，一手去抓满桌用过的棉球，一边抓一边掉，手机还从上掉了下来，狼狈得不行。王镜澄见状，凑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嘴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然后就看见王镜澄上扬的嘴角。苏维还没见过王镜澄笑，没想到第一次看见竟是嘲笑自己。他不乐意地撅起嘴。

“你这自己把自己扎穿了，”王镜澄皱着眉说，“一个两个，不疼吗？”

“疼……”

苏维照了照镜，耳前端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看着就是劣质东西。难看归难看，总比发炎好，先这样凑合着

“啊？”怪不得那么多血呢，苏维想。

“耳堵上，省的睡觉掉来。”省的像尹晨那样，掉来再来找我。

过了一会儿，王镜澄听见苏维下楼来。他忍不住从书房来，说：“你可能金属过，换塑料的试试。”

“忍着。”

王镜澄看着一桌血迹斑斑的棉球。苏维不耳，脸憋的通红，上上都冒一层细密的汗，一边发丝黏在额，一边发丝拢在耳后，领散发气。他睛里还氤氲着雾，一下没看清王镜澄的样，拼命眨了眨。

苏维嗯了一声，心想王镜澄一定是听到了，不由脸红。自己刚刚还跟母亲说过房东长得特别帅，不知他听见没有。

摆正了位置，轻轻一碰，耳就了去。苏维还是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叫x一样的声音听得王镜澄一个激灵，而后一阵发麻。

“疼吗？”

总算解决了，两人都松了气。

苏维跪在小桌前对着镜摆耳朵，面前放着用过和没用过的酒棉球。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苏维回，王镜澄难得上楼来了。

直不好，天天酒也不好。耳是不是不能要了啊？”

苏维赶闭了嘴。王镜澄再动手时，他分不清是真疼还是自己把自己吓得，不敢声。

“我还没去呢。”王镜澄冷冷的说。

王镜澄笑笑：“楼上暗。下楼，我来。”

十九

苏维直坐在凳上，王镜澄站在他一侧，把他的发拢上去，用镊夹着酒棉球净他的耳垂，拿着耳凑近。到有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耳朵，苏维忍不住了一凉气。

他想起尹晨了。尹晨那时候是睡觉时耳钉掉来自己带不去，张得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大早来找王镜澄，让他帮忙。王镜澄一早没睡醒带着气，下手没轻重，尹晨疼得嗷嗷叫。好在最后去了。后来他耳朵反复发炎，三天两让王镜澄帮忙带耳钉，王镜澄一见他就嫌弃，差送他一对老太太的24k金耳钉损他。直到他自己买了对铂金耳钉上才好。

王镜澄没再说话，仔细把耳前端对准，轻轻推一。

苏维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