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说：“怎么可能不疼。师，你是怎么叮嘱我的？为什么到你自己，你就退缩了呢？你今天还给我留了信，说你是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是难一定得要威胁到你的命了，才算是危险吗？你说凌友俊帮你还了你欠老师的钱，所以你欠他的，可是难你觉得老师会希望看见你这样吗？”

他还在继续说：“你再怎么打她，也只敢用手，用拳，因为不是还是手肘的力量你都没法儿控制得那么细。你当真是又横又孬，一边欺负自己老婆，还一边欺负得战战兢兢，生怕把人打个好歹来，影响你自己前途。”

回看了一路，自然不用抬也知是欧轩。

“……很疼吧？我们一会儿去找大夫涂药吧。”免免心里十分难受，学着小时候自己摔伤时妈妈对自己的那样，对着卢云芬的腹轻轻地气。

一旁的卢云芬见状，似乎还下意识地想开为凌友俊说什么，谢免免一拉她的手，她似乎才恍然，最终还是沉默了，算是默认。

“哎哎，你怎么说话呢？”赵建军这行以来还是第一遇见这“刁民”，“刘大哥认认真真了解案情呢，你是警察么？你比刘大哥还懂办案？”

卢云芬怔住了，只觉得仿佛被说中了某中心事，一时语。

只听欧轩：“她的伤到底怎么样，你们验一下就知了，何必一直浪费时间？要是受害人是个哑，你们是不是就不办案了？”

好在卢云芬似乎是听去了一些，迟疑地了，免免轻轻

凌友俊的脸随着欧轩说的，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无法镇定。

茶室里，免免掀开卢云芬的衣服看了一，她白净平坦的腹上有一大片紫的淤痕。免免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就听见卢玉芬压抑的“嘶”声。

欧轩听完，表情有怪异：“……你还敢差使我？”

卢云芬摇：“不疼的。”

两人路过欧轩边时，免免踟蹰了一下，踮起脚尖，在欧轩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见事已至此，卢云芬终归是没再抗拒，跟着谢免免去了里间的茶室。

凌友俊双目圆睁，原本一直斯斯文文的表情有了些裂痕，他拼命用力，想把自己的胳膊从欧轩手底下走。

免免其实不知自己劝师这些有没有用，毕竟她自己不是亲历者，只是这么长篇大论地劝说别人，难免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欧轩忽然一把抓起凌友俊的手腕。凌友俊立刻后撤想把手缩回来，但他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力气都跟欧轩差远了，被欧轩拽着手腕拖了过去。

赵建军之前说了不少话，这会儿嗓直冒烟，正在喝茶败火呢。他大半杯茶刚下去，这欧轩一说话，火又要噌噌噌回来了。

“师，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免免对卢云芬，她一方面是心系师的伤势，另一方面也因为现场的两位民警都是男人，确实是不太方便。

刘警官跟赵建军听完欧轩的话，都忍不住探过来仔细看，果然发现凌友俊的手指关节发红大，有的地方似乎还有些旧伤。

“你拳用多了，当然问题就来了。你没受过专业训练，素质也不怎么样，唯一也就能在自己老婆上耍耍威风了。但是就连在老婆上耍威风，耍多了也时不时伤到手上的肌跟神经。你这手指关节发红，举起来还直抖，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拳击运动员啊？”

欧轩嘲讽：“人孬脾气大，你每次打你老婆都战战兢兢控制力，因为你知你老婆不抗揍，怕真揍个什么好歹来给你自己惹祸上。别说蹲班房了，光是想到这个事闹到你单位去，你都怕得要死吧？”

但欧轩把他拿得轻轻松松，两个人的格跟各方面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你总觉得你欠老师的，欠你弟弟妹妹的，所以你一都不敢任，不敢去追寻更好的生活，还要瞒着他们。可是无论是老师，还是你弟弟妹妹，都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他们心里牵挂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牺牲自己，成全他们’的优良品质。其实有时候，我们是不需要退让的，因为我们的人更希望我们能向前。”

欧轩攥着凌友俊的胳膊，让他的手凌空举着，众人发现凌友俊的整个手都像有什么病症似的，在轻微地颤抖。

两人几句接耳前后不过几秒，随后免免便牵着卢云芬了茶室。

卢云芬这会儿还在神游天外，免免趁着她没注意，双手合十对着欧轩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那倒没有，我就是懂怎么不浪费时间。”欧轩。

见卢云芬只是低着不说话，免免又拉住她的手，认真：“老师今天还问起你呢，说你已经好久没去看她了。师，你这样只沉溺在自己的苦里，觉得日过得苦，就不欠别人的了——这心态是不对的！你这是在报复你自己，因为你自己心里其实就觉得你不值得过好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