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摸索着贴掏一指节大小的玉，玉是半只蝴蝶翅膀，其上纹路清晰，若是有另一半翅膀合上，定栩栩如生振翅飞。

小乞儿的笑僵在脸上，半晌后才呐呐：“我不去，爷爷不去，我也不去。”

闻声，小乞儿跑去缸舀，可缸见底，一滴也没。

小乞儿一怔，眸中氤氲着雾气，愣愣地看着老者，泪划过脸颊。

“我这把老骨，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想，我们何时去？”

“小宝，爷爷渴了。”

小乞儿神一肃，立刻保证：“我会一直带着，一定不取下来。”

老者扯着嘴角勉一个笑，“小宝自己去，爷爷就不陪你了。”

想他风光一生，临了落得个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下场，却没想到能遇上这么个小孩。比那些嘴上阿谀奉承，私下落井下石的畜牲好上不知多少倍。

“小宝，这次就听爷爷的好不好？”老乞丐叹了气，“那些怪抓不到想抓的人，会向他人动手的！到时……她就不住它们了。”

南方？他记得爷爷与他说过，梁国的都城盛京就在南方。盛京繁华，是所有人都向往之地。

小乞儿腰板的笔直，虽没说话，但那执拗地模样让老乞丐明白，无论他如何劝说，小宝不会离开。

“好。”

老者从牙中挤这句话，目光沉重地看着他。

只可惜，他未在风光的时候遇上小宝，没能给他一好。

照这情况，他怕是持不了多久了。

小乞儿影渐远，老乞丐浑浊的双眸光，“门外三位，可否来一叙？”

“听爷爷的话，盛京有仙门百家，比这安全。”

老者勉吃下一整个包，胃里已经翻涌的不行，后背冒冷汗。

“爷爷，我去打。”

“小宝，你想不想去南方？”老者压抑着不适，缓缓问。

老乞丐这才满意，混浊的眸中盛着丝丝笑意。只是，离了玉翅，老乞丐上仅有的生气愈显薄弱，禁不住一丝动。

“小宝，听爷爷的话！”老者一急就直咳嗽，小乞儿忙替他顺气，老者停了咳嗽，继续，“这里太危险了，你继续留在这不安全。”

“你知爷爷担心你，你就谅一下爷爷好不好？”

“你若取下，你我爷孙二人从现在就分扬镳。”

“爷爷……”

“可爷爷也在这。”在小乞儿心中，只有爷爷在的地方才是家，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嗯。”小乞儿迟疑着答应，方才爷爷的神他有看在里，他明白这东西对爷爷很重要，他想还回去。

“我不走！”就算盛京很好，只要爷爷不在，那又有什么好的？小乞儿握了拳，“你不是说不会向小孩动手吗？我是小孩，不会有危险……”

“小宝，你把这收好。”老乞丐把窜着红绳的玉翅在他脖上，“可不许取下，明白吗？”

玉翅散着莹莹光辉，老乞丐目光眷念，看着它，似乎就能看到那人一样。

四目相对，一老一小中对对方的担忧皆显无遗。最后，还是老乞丐了让步。

这几日来，他能明显觉到，他的是愈发的差了。往日还能稍稍，最近却是闻到味都心里犯恶心，直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