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船舷上的手蓦地收，卓无肃明白……谢云羽化了。

丰城之事已毕，却有许多疑问盘桓在卓无肃心。

见他不再挣扎，卓无肃放开了他，看着默默哭泣的小孩，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向淇澳求助。

偷偷看着许久未见之人，卓无肃不由将前人与记忆中的人相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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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告辞。”

“你们走罢。”

卓无肃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提及谢云而升起的压抑严肃轰然消失，“是，弟恭迎师尊。”

一被碰，小乞儿使劲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走！”

卓无肃顺着他的话应着，看似不经意，却是他藏在心底已久，是他最想说的话。

卓无肃心底涌起惊涛骇浪，淇澳、顾义两人亦显震惊。

余亦辞挑眉，嘴角带着笑，问：“徒弟，何事？想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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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肃拉着小乞儿，“告辞。”

“嗯，想师父了。”

卓无肃话未问，便被屋内传来的声音打断。

可卓无肃一本正经，瞧不丝毫其他情绪，余亦辞：“找为师何事？”

卓无肃一五一十的将这两日在丰城遇到的一切说了来，重说了谢云以及他对余亦辞的叮嘱。

老者睫轻颤，哑着声：“谢云，北陆人士。”

书中记载的他，年少意气，却不想现在……沦落至此。

他人小，力气也小，即便挣扎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挣扎掉卓无肃抓着他的手。

谢云？

小乞儿若有所，压抑不住间的声音，“爷爷……”

“乖，在盛京等着

淇澳替小孩去泪，将他抱了起来。小乞儿的下颚抵在肩上，不多时淇澳便察觉传来，暗自喟叹，淇澳轻轻替他拍着背。

在学堂之时，学习的一书中，有详细记载过他。

余亦辞漫不经心的选了一椅坐下，目光却落在卓无肃脸上，似想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已经习惯了的对他的恭维。

一行四人离开丰城，上了顾义的小舟。小舟缓缓升空，小乞儿看着下方渐渐变得渺小的城，挣扎渐渐停止。他脸颊两旁挂着泪痕，茫然又呆滞地看着那座城。

“师父……谢前辈，已陨。”

谢云，天赋众，北陆雪域掌门首徒，未到三百岁便已是大乘期修士，是与余亦辞齐名的惊才绝艳之辈。但在雪域掌门伤重，门派权利更迭之时，他却无缘无故失踪，任人如何寻找也无踪影。

忆起谢云嘱咐的让他转告给余亦辞的话，北陆危机四伏，切不可轻易前往，卓无肃：“前辈，您……”

闻言，余亦辞陷沉思，许久后抬眸看向卓无肃：“明日，我本会前来。”

取怀中追星珠，卓无肃盯着看了许久，缓缓向内注灵力。散发着盈盈光辉的追星珠光芒大盛，下一瞬余亦辞一缕分神现在他前。

卓无肃垂眸看着下方愈来愈不起的城，看着那仍弥漫在空中，却在缓缓消散的枯黄之气。

忽然，一纯净的灵力自城中一角散开，如涟漪般漾开来，看似柔和却以势不可挡之势驱散了全枯黄之气。沉的乌云散开，温的光没阻碍的落丰城。

行至门前，卓无肃忽然回首问：“敢问前辈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