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过是为报答沈家当初的恩情罢了。

曹真说到这里，想起初时寻到沈梦的情景，心里竟然有些难受。他偷偷的看了何燕常一，看这人神如常，没有丝毫的惊诧或难过，竟然觉得十分失望。

可是当真寻到了沈梦，见着了这人疯癫糊涂的样，看着他怀里那颗彷佛是人的事，他只觉得骨悚然，心中十分痛惜，想，这个人好端端的，怎麽变成了这个样。

何燕常原本只是半倚在木枕之上，此时终於坐了起来，伸手去摸挂在一边的外衫，曹真连忙去取了递与他手中。

得知沈梦谋害教主一事时，他当真是大吃了一惊，之後仔细想想，似乎竟也不太意外。只是其中的是非曲折，却又不是他一人所能评说的了。

麽异样，可不知为何，他的背後却全都是冷汗，他不得不着答，“回教主的话，我是说沈梦。”

曹真想起沈梦当初下毒之事，直觉沈梦的毒引或许与众不同，不然如何这样难解？竟然谁也不曾告诉，独自去寻了沈梦。他偷偷的这件事，或许也是为了教主解毒，可还另有些不可告人的缘故，就连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何燕常披上了，才不以为然的冷冷说：“他一向命大得很，又怎麽会死？当年罗钦灭他家门，他不是也好端端的活下来了？”

他见过沈雁林少年时丰神俊秀的仪容，那时还替恩人觉得喜，想，这少主若是长成了，必然是一方人。後来在教中看沈梦低站在何燕常後，光华尽敛，便想，原来世事如此无常，竟不由得替他难过，只是何燕常终究是一教之主，他又觉得沈梦对何燕常，似乎也当真有些不同，便也不曾说过甚麽，只是在教中之时，尽其所能的照拂着沈梦些罢了。

何燕常静了静，曹真的心急促的了起来，他又惊又怕，担心得不得了，不知这人如今会甚麽，说甚麽来。

他年少时落江湖，曾欠过沈家一个天大的恩情。後来了教中，若是在中原选购珍贵的药材，也时常请威远镖局押运，连银也给得丰厚许多。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被何燕常知晓了沈家的威名，有时教中押运甚麽，也与沈家去办。曹真曾想，若不是因了他的缘故，是不是这两人永远都不会认得？

曹真将沈梦带至最近的一药庄，先替这人扎了针，安了神，让他睡着了，这才将他怀里那颗骇人的事夺走丢弃了，又命药僮将这人上的污脏洗净，

後来教主与赵灵失去踪迹，沈梦了代教主，自那之後，许多的事叠而至，一件接着一件，竟教人没有丝毫的息之机。

只是在教中之时，曾听费清同人说起过沈梦，说似乎有人在关外见过此人，因此布置了下去，教人严加寻访，拿住了就速速的来报。费清的本意是要将此人防住，不要被他当真闯教中来。

曹真见他气如此冷淡，不免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说：“教主，他……，”他说到这里，突然惊觉到一件极要的事，便慌忙改说：“教主，当年他与黄谌下毒之时，用了己之血以毒引。因此解你中之毒，也要寻到他，用他的血引来解。只是属下寻到他时，他已经有些疯癫了，……又不知因何伤到了心脉，虽然属下尽心救治，可还是一日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