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甚麽。”何燕常声音沙哑的问他。

後颈，喃喃的说：“何燕常，你我同床共枕七年之久，虽不是夫妻，你也该念一恩情罢。我病成这个样，曹真不曾同你说麽？我就快要死了……你杀了我，我也不必再受那些苦痛，也算是你念着我的一情意，难不好麽？”

沈梦脸庞猛地发，此时此刻，他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同这个人说，可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太，事到如今，他无论说些甚麽，都生怕这人不但不信，反而只会愈发的厌憎他。

何燕常顿了一下，才淡淡的说：“哦，那你到底要死多少次才够？”

何燕常突然用力的将他双手推开，有些焦躁的说：“你既然想死，怎不自去死？”

何燕常猛地回了双手，就彷佛被炽的烙铁伤了一般，将已经不上气的沈梦松开了。

何燕常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甚麽，过了许久，沈梦终於回过神来，咳了半天，这才慢慢的挣扎着坐了起来。

沈梦吃吃的笑着，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在他後颈低声的说：“我换了曹真的药，吃了便会愈发的虚弱，彷佛要死了一般。曹真被我哄骗了，便以为我当真要死，便去求你回来看我，是不是？”

完

沈梦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那你杀了我啊？”

沈梦仰着看他，看他不知在想些甚麽，神情竟彷佛是在梦中一般，怔怔的。他闷痛，心里一阵儿的难受，到了此刻，他彷佛才有些懂得了这个人。或许是分别在即，两个人都比寻常坦诚了些的缘故，沈梦竟能隐约的察觉到他的心意，想，他还是想要信我，只是

何燕常终於变了脸，反手就将他双臂扭在後，不费灰之力就将他摁倒在地，然後慢慢的扼住了他的咙。

沈梦的脸愈发的苍白，却狠狠的收了双臂，怎麽也不肯放开。他笑着说：“我骗了你，你还不想杀我？”

何燕常冷淡的说：“我要杀你，再容易不过了。”

沈梦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犹如幻梦一般，喃喃的说：“嗯，我知。”

他模糊的想着，这个人终於厌倦了，死心了，不肯再等了麽？

他的话说完之後，两个人便都安静了下来，沈梦听到何燕常的心声，竟彷佛比方才略快了一些似的，心中竟然生一微弱的喜之情来，却连他自己也不知究竟为何。

何燕常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何燕常要走了，到底也算件好事罢，总好过因他之故，日继一日的服用那葛金粉，犹如折翼之鸟一般，枉死在这庄里。

他勉的笑了笑，说：“只是一想到死，便害怕得哭了。”

何燕常愣了一下，却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将他从边推开，烦躁的反问他：“你又怎知我不是回来取你命？”

沈梦费力的呼着，很快就不上气来，咙里发赫赫的声响，却只是看着何燕常，的看着这个人，丝毫也不挣扎。

若是当真能够死在这个人的手里，他也算死心了。可不知为何，他的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止不住的从他的脸颊落，一颗接着一颗，彷佛断了线的珠一般。他着慌起来，的闭上了，胡的抬起了手，想要徒劳的将泪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