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脸上裂开笑容，“原来王爷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如郑二所说，两日后，圣旨果然到了祁恒手中，护送圣旨的内侍见祁恒接了却不言不语，又状似不经意提起宸王妃如今在中暂住，想要打消他心底的那些轻举妄动。

毒素，五脏六腑皆已枯竭，即便是百年雪蟾制作的解毒也无法挽救。

晋元帝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林大海顾不得其他，只得赶忙上前替晋元帝顺气。

“皇上下了圣旨，让主连同大皇速度回京。”郑二低声说，“圣旨八百里加急，估计这两日就要到了。”

大军是暂时不能离开的，所以只有随行护送的一千兵，以及秦越与祁恒祁韶几人一同回京，一路上轻车行简，倒是比当初来时要快上不少。

“林大海，你觉得宸王如何？”

林大海慌忙跪下去：“才不敢妄议。”

“王爷！”秦越骑狂奔到祁恒的面前，他的脸上俱是喜意，“您可回来了，一路上没受伤吧？”

而如今可算要离开陵安这个鬼地方了，祁韶动的简直想要哭来，他以后这辈都不要来这里了。

“主。”在城门等候的郑二立行礼。

祁恒下了，将缰绳扔到背上，同郑二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何事？”

“还是多亏了王爷给的这个请君瓮的法，那孙华盲目自大，还真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一路追了过来。”

一松。

*

晋元帝摊开手心，那块手巾静静地躺在中间，洁白的手巾上有一团暗红

“此番伤亡如何？”

晋元帝用手巾了，随后将手巾死死攥在手心里，“宸王到哪了？”

“陛下喝。”林大海双手捧着茶杯递至晋元帝面前，“秦将军的信，说是后天一早就能城。”

“先城再说。”祁恒摇了摇，他倒是没受伤，就是衣服上沾了齐军的血，觉得臭的很。“对了，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既然人已长眠，那让他们土为安。”

“陛下。”见晋元帝久久不曾动弹，总林大海忧心唤了一声。

祁恒拉住了缰绳，战前脚腾空随后站定，他没有下，因为这甲除了焦黑一片的土地之外，还有累累白骨。

“王爷回来了！”秦越噔噔噔地往城墙下面跑，“快开城门。”

听晋元帝声音中的疲惫，林大海安静行礼告退。

两人说着，一同走到了城门。

“朕让你说就说。”晋元帝面上不喜不怒，饶是林大海伺候他多年也摸不着他此刻的心情，只好小心试探：“王爷打了胜仗，外很多人都在说王爷智谋过人，不费一兵一卒击退卫军。”

秦越答：“我方伤及一千四百三十二人，但都是小伤，无命之忧。”

祁恒早有预料，因而半不意外，因为他知，晋元帝的病拖不起了。

只有一旁脸苍白的大皇面喜意，那日开战之时，他偷溜去了城墙上，结果被墙外的大火吓得惨了，一睡觉就会梦见陵安城外的累累白骨。

“智谋过人。”晋元帝在龙椅坐下，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林大海你下去吧，朕一个人静静。”

烛火昏黄的勤政殿内，晋元帝颤抖着双手将一卷明黄的卷轴缓慢地放锦盒中，他的手掌落在卷轴上，随后静止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