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替阿清报仇，我可没有脸面跟阿清并肩而行。就这样默默的守护着吧……”

直到他与河大婚那日，顾重带回了薛清那件带血的盔甲，顾衍整个世界崩塌了。

“少将军，这不是你的错，你何苦要如此折磨自己呢，清少爷若泉下有知，一定会伤心的。”

一个白衣青年跪坐在演武场中央，白布带蒙住双，在脑后打了个结，余下的分随风轻轻飘。

“……平叔，阿清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啊？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回应他，没有告诉他，我心里也是喜着他的。所以，他生气了，他不理我了对不对。”

他边跪了一地的仆从，都在苦苦相劝：“少将军，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画面转换，又到了镇北将军府的演武场。

“他哪里有什么要事儿，往日他粘我粘的厉害，哪里舍得离开我。一定是阿清伤心了，才不理我了。不行，平叔，我要去找阿清。”

“平叔，你不懂。我只想尝一尝阿清过去受的苦，让我知阿清的痛，让我永远不要忘记那些人对阿清了什么。让我知，我还活着，不是一行尸走。”

他还另写了一个牌位，上书神威将军顾衍之灵位，他将那牌位藏到了阿清的牌位后面。

只是每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府去找阿清。就是这一直不大好，长公主又派人守着芙蓉院，他没办法去。

“少将军，清少爷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他许是，许是有要事要呢。”

“平叔，我这双是阿清给的，那样一双纯澈明亮的，我怎忍心让他看见这世间污浊，还有那些肮脏的人心。”

他取了一条束发用的白布带，蒙住了双目。宣称疾复发，再不理朝中事。

“平叔，若不是这事件背后扑朔迷离，我早早就随阿清

顾平在事后知清少爷被长公主赶走后，心里急的不行，他派了人去找，可找遍了他们平时去的地方，也不见人影。他心里也慌啊。可他也不能直接告诉少将军，人是被长公主赶走的。

顾衍一白衣，站在清阁的回廊下，蒙住双的白布带随着微风轻飘。

从那日起，顾衍便一直宿在清阁，他亲手替阿清写了牌位，每日清晨，都要换上阿清喜吃的东西供奉在牌位前，每日黄昏，他都要亲手上一盏灯，日复一日，但凡有哪盏灯熄灭了，他都要仔细的重新将他燃起。

“少将军您这是……”

“平叔，将清阁收拾来，我要给阿清建个祠堂。”

这药有安眠的效用，顾衍喝了药，不久便睡下了。

说到此，顾平也有些泪目。

在得知自己的睛是用阿清的睛换回的，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顾衍挣扎着要下地，顾平阻拦不住，还是桂嬷嬷端了药来，劝他先将药喝了再去寻人不迟。

在告发河公主之后，从前那个温如旭日的少将军不复存在了，没有了阿清，他的世界只剩寒冬，没有一活力，只有死寂。

顾衍神情憔悴，面苍白，他往日温和的眸里盛着雾，顺着瘦削的脸庞滴落。

顾衍畔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去年的今日，阿清在穆兰山，受万箭穿心，挫骨扒，他受得，我也受得。”

又不知这是梦境，还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