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咬着，“下一步怎么？带沈立回局里？”

为什么不早说？

小孩还有原则。

林亦然冷看他一，淡然地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顾寻抬，林亦然仍然盯着汽瓶看，不知

顾寻弯腰与他平视，“告诉哥哥，为什么喜冰淇淋？”

顾寻直起腰板笑了，往后他用这方式，一步步走林亦然的世界。

路边立有一台冰箱，冰箱后面遮伞下，一个圆形的小桌，顾寻跟摊主买了四瓶汽放桌上，随后坐下休息。

“冰箱。”林亦然第一次开对他讲话。

如果早知原因，顾寻宁愿被当成变态，也不会让林亦然拧这些年。

片刻休息后，孟佳和郑天成去了沈家。

顾寻渐渐摸清林亦然喜好，有次冰箱空了，他故意没再添新，空了三天，林亦然终于忍不住，主动来找他。

家中的小孩，唯有林亦然惹他喜。

顾寻也不问，空了再添新，那时他发现，原来小孩喜冷甜的，于是从超市买回各式雪糕冰箱。

少年顾寻顽劣乖戾，不喜小孩，也没耐心，跟亲弟弟顾源，单独相超过半小时，想揪过来揍一顿。

转瞬一想，这样的林亦然，上次却为他们的事落泪，八年他画地为牢，困在某个角落不来，其中心酸无人可知，想到此顾寻不由地皱起眉心，捧在手心的小孩，竟然因为自己才变成怪。

“冰淇淋。”小孩稚的童音很招人喜，但惜字如金。

林亦然。

林亦然安静有礼貌，心思细腻和格冷沉，与同龄熊孩天差地别，他上那劲，最引顾寻，像地面的野草，任再大的风雨，也无法阻止生长，虽然过一段心理治疗，但除了初来顾家那天睛红外，再没见过他为父母的事哭过，并非薄情，而他早早知人应该接受现实，学会逆风中生活。

四人烈日，穿过地面零散的钢和沙堆，走工地。

少年顾寻得意一笑，“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买给你。”

顾寻和林亦然依旧坐路边，等同事回消息，林亦然转了转汽瓶，“我以为这汽早停产了，居然还有卖的。”

林亦然刚来顾家时候，整天听不见他说一句话，顾寻怕他憋病，想方设法哄他开心，糖果、零、玩变样往回买，发现他对汽兴趣，整箱往家抬，一瓶瓶拿来放冰箱中冷藏。

“除了脆雪糕，还喜吃什么？”

又一想，假如八年前桀骜不驯，满菱角的顾寻，知像亲弟弟一样的小孩，喜自己，真的会接受吗？

“你们先带人去沈家盯着，等我通知。”顾寻偏看林亦然，“谁在局里？打电话查下周慈目前在哪？然后你跟我去找她一趟。”

小耗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见了雪糕立刻抛弃汽，钟巧克力脆雪糕。

忽然间，顾寻明白林亦然一直不说的原因，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搅着，各小情绪拌在一起，烦极了，烟瘾也上来，可不知怎么，他不想用烟来排解。

每次打开冰箱都会发现多了些空瓶，林亦然像小耗一样，不知不觉喝空那些汽。

顾寻放下汽瓶，垂眸看了，玻璃汽瓶仿佛是条时光隧，一下把带他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