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的事，在现实中无可奈何的，却能在梦里实现。

然而他耐心的等待并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恰恰相反，最后传沈家的，仍旧是沈璞初和谢莹莹的死讯。戚柒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沈家突然多了仆人，他们来来往往，脸上都是悲伤的颜，准备着一场白事。所有人都带着泪痕，连过来帮沈旭穿好孝衣的娘都明显刚哭过。

如今看着梦境，想来这便是沈旭最希冀的过去与未来，家完整和睦，而他也如父母所愿那般，看见了彼界。

戚柒对沈璞初和谢莹莹所知不多，只知二人其实算是他的师兄师，比他早上三十年左右拜游意阁。两人后来为人所害亡，留下三岁的独——沈旭。除却这些，陈甫林对于二人世并未多说。而戚柒向来也没什么好奇心，也就没问。

他一直问，直到沈旭应了下来。

戚柒看见他跪在沈璞初夫妇灵前，哪

唯独沈旭，面无表情，呆呆地站在前厅，任由娘扶着他走到灵前。沈天飞在那儿等着他，抱着他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然而沈旭比所有人认为的都要，他一直抿着嘴，一言不发，一声不吭，一滴泪都不掉下来。

“我也不要你们去冒险，万一……”沈旭见两人毫不退让，泪渐渐漫了上来，在眶里打着转。

戚柒躲在暗，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明白过来。这个梦境里，沈旭回到了三岁之前父母去世前的那段时光。然而和现实相反的，梦里的沈旭看着还不到三岁，却已经分外成熟，而且甚至看到了彼界，学会控灵鸦。

戚柒忽然不太想此刻去打扰沈旭，此时他明白过来，为什么有人即便知这是梦，也情愿继续留在梦中。

“万一什么？旭儿这是怎么了？噩梦了么？”谢莹莹不解问。

为了躲避梦中的人，戚柒不敢在前厅多呆，见沈璞初夫妇带着沈旭往他所在的方向过来，连忙往后退去，藏到院里。

时间如沙一般从指中走，日月更迭快得让他这个局外人吃惊，他听见沈璞初和谢莹莹已经收拾好的行装，准备发去往别。无论沈旭如何纠缠，父母早已下定决心，只觉得他不过是撒，既不能为他留下，也不会带他一同前往。

戚柒不动声，他知梦境的变化和梦境里时间的逝都是飞快的。不如就让沈旭在梦里达成他的愿望，之后再将他唤醒吧……

戚柒一直留意着，自从父母离开，小小的沈旭总是在前厅一呆就是一日。而在这段时日里，他既没看见有任何下人过来劝说，也没见到那些蜂拥而至的妖灵。整个沈家安安静静，仿佛一潭死。

哪怕你能力通天，我和你娘都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沈旭凝视着父母的面容，摇了摇，说：“我是了噩梦，梦见你们……回不了了……”

父亲的手抹过沈旭的脸颊，将那些似落未落的泪掉。沈璞初将儿搂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着他：“我和你娘答应你，一定给你回来过三岁生辰。”说罢，他扶着沈旭的小板，让他站直，郑重说：“沈旭，看着我。我们知你如今厉害，所以我和你娘不在的时候，你替我们好好照顾爷爷，能到吗？”

怀梦草本来不就是为了能让人梦到相见之人而诞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