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站后，钟哲终于重回地面，好好了气。

“我们要坐多久？”钟哲接着问。

越走，钟哲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忍不住想要确认，“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钟哲愣了愣，转而轻笑起来。

成凌的方向极好，识图辨方位的能力，别说是在城市，就是在荒野中都是一等一的。他丝毫不认为自己会走错路。

成凌侧首看他，长睫轻覆下来，笔直端坐的上微朝后仰，苍白还带着气的脖颈抬起，连着侧颊的完曲线，莫名让他想起边的天鹅。

一个矮小而邋遢的半老乞儿，眯着小小的三角正贪婪猥琐地锁住钟哲，见成凌注意到了他，忙笑哈哈地移开目光，脸上换了副油腻笑容，继续向他俩走来，嘴里喃喃着要着乞讨。

成凌被他说得莞尔，开却只：“走吧，早找到地方，早些休息。”

钟哲长叹一声，跟在成凌后大步跨过夜中的街。

“他大概看你受伤了，没想到还这么不好惹。”

“怎么了？”

直到轰隆隆的地铁停下，列车又重开站台，气味才渐渐淡去了些，钟哲仍忍不住慨：“我从没想过地铁里会是这味。”

钟哲表示双手赞同。

成凌本就五锐，这混合着臭的硫磺味和橡胶，机油，清洁剂，动屎的味，对他的折磨一不比钟哲少。

钟哲半没明白，望向边人。

他抬，望见不远的旺多姆广场上，黎丽兹酒店那标志的殿式阁窗闪烁在夜中，忍不住夸张地叹：“黎有那么多间房，唯独没有今晚我能住的那间。”

现在他们明明已经走了加勒地区，这块儿可是黎有名的红灯区。

成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在那乞丐离得两人极近时，列车刚好站，速度骤降下来，老乞儿装作站立不稳就向钟哲上倒去。

被前莫名的动静惊醒，钟哲睁时，就见一个邋遢乞丐捂着手在他面前嗷嗷叫，那乞丐惊恐地看了成凌，趁着车门打开，逃蹿下车去。

如此狐疑着又走过了几个街区。直到，钟哲看到了HotelAmour（之酒店）上那大大的Amour（）字，闪烁的艳粉霓虹染红了整间旅馆的白外墙，那猩红招摇的AMOUR字符，就像念本正尽情展摇曳姿。

突然，成凌猛地回，在那儿有一令他极度不适的视线正落在钟哲上。

夜车厢晃动，没了死亡的危机追在脑后，钟哲原就疲惫得很了，此时随着列车的节律，有些昏昏睡。

他目光追踪过去，幸好，并不是赶来的追兵，甚至不是成凌原本以为的那类威胁。

“想偷东西，我折了他的手。”成凌轻描淡写说完。

成凌抬看了看行车图，“不远，四五站吧，等到了中心区域就下车，到时再步行。”

成凌不会在这附近给他俩找地方住吧。

还敢有动作，成凌冷笑着手……

有站台上隐约传来的手风琴声，那是缠绵的。

钟哲越发疑惑了，他是熟悉黎的，当然刚才地下铁的那分不算，他甚至在黎上区域还有一落脚的公寓，可惜今晚他名下的产业没一个是安全的，不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