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沈初诧异，“什么时候卖的？”

那是季泽和他一起的树。

带着淡淡的香气，是他们在墙上的第一个拥抱。

就算只是安自己，他也能立刻相信那个人就是季泽。

沈初“哦”了一声，他沉默片刻，凭着脑海中稀薄的记忆，走到他和季泽曾经树的地方。

沈初愣了一愣：“大哥哥？”

“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树，我得回来看看他。”

有自知之明吧，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他也喜我”。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片他们下的小树林，竟然全都没了。

“小朋友，”沈初转看向那片土地，“这里的树呢？”

小女孩摇了摇：“他和我爸爸买的树，我不知。”

真要认真算起来，上次车还是今年三月的植树节，他蹲在墙角，拉着人家季泽的手说他不一样。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车还是因为去树，他和季泽一起了一棵香樟树。

和他一样的大哥哥，只买了一棵树。

六多的天还大亮着，沈初抬，看见路边繁茂的香樟树，像一颗蘑菇似的，又大又密。

“他不笑。”小女孩这次回答得异常肯定，“他从到尾都没有笑过。”

可是周围光贫瘠，他也找不到准确的地方。

真他妈让人不好意思。

这个答案近在咫尺，却因没有充分的理由，像蒙了层纱，够不着，抓不到。

沈初在周围走了几圈，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卖，才确定下这就是他们树的土地。

“那个大哥哥是不是很笑？”沈初心酸胀不堪，把要求降到最低。

除了季泽还能有谁？

“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初初吧！”

小女孩停下动作，顺着沈初的目光看去：“卖掉了。”

沈初看着小女孩举着的手，心脏就像死而复生一般，重新动了起来：“大哥哥叫什么你知吗？”

只要小女孩，给他一个肯定的神。

小女孩想了想：“暑假的时候。”

当初树的地方有远，沈初打了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好不容易请了个假，沈初想。

走走停停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沈初终于在学校车站下了车。

沈初结了，手指攥了松松了攥。

刚才车上的一番胡思想让他有些车，脑昏昏沉沉，在车站旁的墙边靠了一会儿。

他总是慢半拍。

沈初站起来，仰摘下一片树叶。

小女孩还是摇：“我是人，闻不到味。”

去看看小初初吧。

作者有话要说：季泽：

小女孩摇了摇。

沈初：“……”

沈初暑假没怎么过门，已经好久没车了。

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前一亮：“暑假的时候也有个大哥哥来买树了！”

-

他走到土地边上一家小农舍，看到门外有个十岁的小女孩正一个人低着。

“他是不是只狼？”沈初又问。

沈初低踢踢地上的石，来回走了几圈，又重新回去：“卖到哪了你知吗？”

“和你一样，”小女孩伸长胳膊比划着，“他来的时候树还在呢！大哥哥只买了一棵树就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