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庚胜就是现任仙皇。

陆宸燃举起枯桑剑，乌芒淌，“它上一次开刃认主，是灯姬的血。她杀不了陆庚胜，就用这把剑杀了全族的人，而后力竭，自刎在圣山前。”

他横剑，再次划开了手腕。

然而，回溯时间……

二人都没有说话。

雪无霁脑海里冒一个极恐怖的想法。

他有轻微的窒息，像是看到一个小小的孩，从生起就生活在郁的黑暗里。而唯一对他好的人，以这疯狂的方式死去。

“我的母亲，是上一代的燃灯圣女。她被陆庚胜抢占为妃，赐名灯姬。怀我时已经疯了，生下我之后连人都不认得。无端发笑，癫癫傻傻，穿着祭祀圣服起舞。”

不过话本里又说，这还不是它最神奇之。圣灯的最神妙之在于，它能够回溯时间，回到过去，但要这么代价大，难以估量。

谁会最想知史事与天下事、以保证自己的千秋万代？自然是帝王。

“她是个疯，我也是。”陆宸燃笑意轻缓，优雅，却听得人无端发寒。他重复，“所以，没有族人了。她死了，我就是最后一个。那么你猜猜，陆庚胜会怎么？”

他看过就当杜撰，毕竟这个传说写得十分夸张、且语焉不详。没想到它竟好像是真的。

陆宸燃的语调，像是在说什么不相的陌生人的事一般，“她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下一任燃灯圣女。所以她总为我担心。”

他的人面上倒映着烛火，这火焰也落在了他的黑眸中。

“他只能重视我。灯姬刚死，我十一岁时，他就给我送了许多人。”陆宸燃，“他怕我有病，死得早呢。”

陆宸燃绕到台的另一侧，：“这里，仙的地底下，可以直通向燃灯族世代居住的圣山。”

“这把燃灯族的圣剑，只有陆氏的血才能开刃。开刃后认主，主人死亡后自行封剑。”

甬尽，一扇封闭的玉石门现在雪无霁前。

陆宸燃笑了几声，：“没有族人了。”

雪无霁微微睁大了睛，仿佛能看到一座燃烧的圣山，那是用燃灯全族的血铺成的火。

雪无霁：“你今夜来此，是为了见你的族人？”

陆宸燃：“记录。只要它在烧着，就能记录三界的大分消息。”

陆宸燃顿了顿，淡淡：“没有了。”

他看向那扇已经结了蛛网的门。

而陆宸燃没有让陆庚胜如愿。

“圣溯灯，是什么用的？”他问。

陆宸燃登上台，站到了圣溯灯前。

雪无霁不得不想到自己的重生，难会和这盏灯有关？

陆宸燃轻声：“是。”

没有回溯时间……看来这也是那话本杜撰的。雪无霁心想。

据说，凌霄有一盏圣灯，长明不熄，它的烛焰里记载着百代万世、三界千族的所有历史。任何一个人得到它，就等于知了世间过往的全奥秘。

雪无霁：“你想要熄灭圣灯？”

——这些人，当然是仙皇想让她们怀上燃灯的血脉而送来的。哪怕是烧自己的亲孙辈的血，他也要让圣灯燃下去。

原本开刃时的伤已

大分——如果真的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全知全能，未免太不切实际。

“没有了吗？”他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