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要是他故意不回答，一直不说话，对方会因为长时间地屏住呼而缺氧吧？

不要再给他任何期待了，江离。

江离困惑着，既看不清自己的情，又摸不透薄聆的想法。可他不愿意如此傻气地等待，他竭力使自己冷静。

他还没声，先听到了薄聆一句极其沉重的:“对不起。”

薄聆误会了。

他控制不住地问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光几乎

只是稍加想象，江离便承受不住了。他想要发火，想暴躁地骂人，可睛酸涩得厉害，又像是要泪。

但薄聆刀刻般的悲凉目光，让他怎么也停不下来，心底一个劲儿地呼喊着救命。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又停下来。

薄聆言又止，目光在他的脖颈连。那目光不带狎昵，只是心疼。

“你不用歉。”江离说，“我发烧是因为我自己质差，跟你没有关系的。”

他就非常不自在，但这明明正是他所希望的啊。

他没有乞求原谅，只是问他的受，无望地期待着概率极低的谅解，仿佛已给自己定下了死罪。

薄聆是个傻吧，什么错也没有，什么要有那么重的负罪？他为什么要那么珍重我？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一成型就让江离吓了一大。他慌地压制住情绪的崩溃，想要镇定些。

江离从来没看见过一个人这么失魂落魄又无助至极的样。他简直觉得薄聆的命悬在自己的回答上。

为什么要歉？江离到不解。他不认为薄聆有哪里对不起自己。

救救我啊，别我啊。

他好像备受打击，满脸的懊悔和自责，试图开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没把话说来。

江离的心重重一，别过去。

薄聆对他和对自己太不一样了。在江离说了伤人的话时，他是冷静的。而当他以为自己伤害了江离时，他竟这么无措、脆弱。

江离一瞬间就想清了原委。薄聆睡时一丝不挂，而江离又只穿了件睡袍，脖上有着吻痕，还在发烧。

薄聆也静静地看向他，江离这才注意到，他的睛里满是血丝，显示着疲惫与煎熬。

江离的心重重一沉，那轻飘飘的东西陡然有了重量似的，在膛里开始有了存在。

薄聆把埋双手之间，在那仄的环境里费力地平复情绪，才又睁着发红的睛对江离说:“我不会再喝酒了。对不起，不会再有这事了。你……”

不断膨胀的伤包裹着愤怒，他膛里回着一声又一声的悲鸣，最后变成莫名其妙的一句:

可那句“没关系的”多么的有力，力量之大直让江离吃惊。那句话几乎一下就把薄聆救来了，他看见薄聆里忽地就生了光彩。

江离却有些说不话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薄聆这么为难的样。

他猛地看向薄聆。

江离实在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嘴上仁慈地救了薄聆的命:“你想多了，你没有迫我。你醉的太厉害，咬了我脖而已。没关系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江离发现他能够决定薄聆的情绪，左右他的悲喜。这一认知使得他脑里的东西迅速爆炸，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有谁来救他？

他顿了顿，又了气说:“你讨厌极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