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与莫彦谈起情，华瑾心中就隐隐有了怀疑。自他来到业山，从未见过莫彦与任何男女有情上的纠葛。英俊人的月尊每日读书修炼，日之简单朴素全然不似一位正值壮年的尊。华瑾虽天真烂漫却也不是对情一事一窍不通。他自己虽情淡泊，却明白情再正常不过，过度抑制反而伤。然而莫彦甚少离山，也从未将任何人待回业山，莫说谈情说，就是找人纾解望也不曾有。

“你又何尝不是对他有情？”莫彦终是不愿他太自责难过，“情一事，从心即可。只要是自己情愿，又何谈辜负不辜负？”莫彦望着檀纱帐，慨：“若与所曾厮守片刻，即使辜负，又何尝不是甘之如饴？”

有情，我岂不是辜负了他。”

因着这样的纵容小心，华瑾心里最亲的人就是莫彦。空中的月时圆时缺，山上的草木枯而复荣，莫彦待他却从未改变。

华瑾无奈地开：“两位莫要打趣我了，我正烦着呢。”他跨窗外，晃着坐了在回廊的栏杆上。

“君上才走多久，小主人就一副丢了魂的样。”

只是从未改变与不会改变终究是两码事。

“原来是小主人，婢还以为是块望夫石，正要叹雕得呢！”

在许多事上莫彦都不曾涉华瑾，既是自信，也是不安。他相信凭自己的手段足以护住华瑾，于是修炼与否、下山与否都由他去。这是他一一养着长大的孩，脾气格都是他惯来的，他却总怕自己若端长辈的架来会惹小孩厌烦，于是往往是一副温和耐心的模样。

华瑾问完，众女就一阵叽叽喳喳，小声地接耳，还有几个女孩笑声笑了起来。摘星瞪了几个声音尤其大的婢女一，待她们安静了，就问华瑾：“小主人何来这一问？可是君上近日有什么反常？”

今日莫彦又被夕数尊找了去，留华瑾一个人在房中无所事事，只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外景，心中默默将认识的容貌好看的人一一想过，到底没有任何绪。

华瑾自记事起就一直莫彦叫“师兄”。其实他二人的关系，叫“哥哥”更贴切些。只是莫彦考虑到二人父亲是师兄弟，加之终究不是亲兄弟，便选了“师兄”这样一个可远可近的称呼。自己则唤他“瑾儿”或“小瑾”。待华瑾稍大些开始修炼，莫彦便手把手教他，有了“师兄”之实，华瑾反而哥哥师兄地浑叫起来，莫彦便也随他去。

十

他扭着嗫嚅几下，终于开：“我下山这些日，师兄可是，可是有了心上人？”

华瑾见婢女们如临大敌，目光烁烁地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却着说

摘星逐正好是来给他送心，见状便把心茶放在栏上。本想叫小婢女们回避，华瑾却摆了摆手，让众女都就近坐下。

可那日二人帐中聊起，莫彦却好似有了心上人一般，说了些“甘之如饴”“辜负”一类的话，目光温柔，语气轻缓，好似叹息。华瑾追问他，他也靠着打趣“瑾儿自己的事尚且剪不断理还，怎么还心起我来”搪过去，着实可疑。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女的声笑语。定睛一看，是摘星与逐带着几位小婢女款款走来。她二人看见华瑾这幅样，又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