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心中再度揪痛起来，他从袖中掏装着疗伤药的玉瓶，为少年上药的手指却有些颤抖。

再望过去，便见少年已经别开了视线，继续专注地盯起了澄霜剑。

“对，”沈知寒抬眸，对他笑了起来，再度定重复起已经不知说了几次的话，“我一定会带你去，护你一世平安。”

沈知寒清了清嗓，着将他上的伤疤理完，随即又在广袖之中摸了起来。

话未讲完，沈知寒便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了之上。

“……对不起。”

不知他哪句话又激起了风悯之的反应，少年闻言，竟再度转了视线，落在了沈知寒的眉。

了生肌散又长的粉新，还有取血时被割的刀，全上下几乎没有一好地方。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夜晚时，我们就去看灯火，我们可以去万象城，那是人界最大的城池，灯可好看了。”

可风悯之却极为安静，金眸纯粹，没有情，也没有杂质。

线条有些凉薄的微启，沈知寒正为他穿着玄黑外袍，便闻少年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去？”

他记得，自从收了墨宁为徒后，自己就会常在储空间备两无为宗弟服，此刻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场，可面前的少年却不是小徒弟，而是风悯之。

他又顿了顿：“我还知一个地方，那是域最的山峰，拂开云海后，便能见到万里人间，看灯火最合适不过了——对了，那山峰还有个名字，叫‘风回’，好不好听？”

少年寒凉，却柔温，甚至有些灼，使得沈知寒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直绷得笔直的线，便在此时沈知寒惊诧的目光中微微上扬——风悯之笑了。

他抿了抿，秀丽的眉锁：“若我能早些来，你也不会……”

“去以后，”沈知寒立即趁打铁，“哥哥就带你去凡间转转，那里很，好吃的好玩的都很多，你若喜我们就全都买来。白日我可以陪你去放舟，游遍天下山，夜晚时……”

下意识抬眸望去，却见风悯之的小手不知何时伸了来，先是止住了他满自责的话，又在沈知寒抬眸时抚上了他眉心火纹。

希望师弟或师尊可以代替他将徒儿从黄金台接回吧……墨书成这个人，即便为人父，也不见得会是个好父亲。

惊喜已经不足以形容沈知寒此刻的心情，他知风悯之有些自闭，还在想着该如何减轻他的症状，却不曾想少年的转变竟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少年指尖冰冷，却格外柔，缓慢又定地将他打结的眉心得平整如初，又在沈知寒来不及反应时捧住了双颊，随即凑过来吻上了他的眉心。

沈知寒又想起了被墨书成一刀刺内时的痛，还有对方满得逞与算计的眸。

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眉心，却完全忘了手指上还留着药膏，直到被冰冷激醒，他才勉回过神来。

风悯之眸中终于泛起浅淡的波澜，这觉很陌生，却令他觉得心都轻飘飘的，似乎被季的柔风从到脚拂过，通舒畅。

摇了摇，他将手中雪白中衣抖开，随即为风悯之穿上，系好：“我这里正巧有几件你能穿的衣服，待去再为你置办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