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看着面前几乎堆积成山的焦尸，却只想到谢长留消散之前在他颊边留下的。

他望着云海尽，眸光放空，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旧事：“那时他还笑着对在下说“等我回来”，如今再想……竟似一场梦境。”

他恨铁不成钢：“连站着都费劲了，还这般心力瘁！你去找墨宁又有何用？他为了飞速修炼找方弃羽行为自己设立屏蔽天机的大阵，就等同于将自己困在了黄金台。若有哪日来，往日积累的所有天劫都会与天惩罚一起降下，劈个灰飞烟灭都是轻的！你说说，他怎么护住沈知寒？？？”

“是！”白河双翅一振，再次加速向前冲去。

君无心面白得几乎透明，却笑意依旧，极为缓慢：“至少如今看来，能活得最久的大概只有他了——在下时日无多，总要为寒寒找好退路才是。”

那人与平日一样，眉温柔清，只是一白发竟未以发冠束起，而是松松编作发辫，以一玄发带束了搭在肩，看着竟再没有记忆中的浅淡疏离，唯留熟悉与亲切。

沈知寒望着来人满是焦急与心痛的眸，只觉一阵又一阵的酸意涌上鼻尖。手上一，终于再也扶不住琼华剑柄，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到了地面之上。

沈知寒已然力竭。

白树默了默，正要开，君无心脚下白鹤却骤然一声长鸣，随即焦急：“仙尊！找到大师兄了！您快看下面！！！”

晶莹树叶从他领飞，先是绕着他飞了一圈，随后又是一少年音飘了来：“我说你啊……你怎么还在逞？”

他垂首，却只能见到前者将脸死死埋自己怀中，纤长五指攥得发白

君无心收了声音，凝神向下望去，心却骤然一缩。

远再度传来异动，沈知寒拄着琼华，心想若是再来一批，他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无碍……快些赶路吧。”

他有些僵地抬眸，便见玄衣白发的影从足有二人的白鹤背上一跃而下，快步向自己行来。

“若连他都没有办法，前辈以为在下与另外几人就有办法了么？”

赤红与沉黑，竟以这一袭白衣为限，没有一丝叠。

君无心一便认了白衣人份，白河还未来得及在地面之上站稳，他便立时一跃而下，向着沈知寒的影冲去。

君无心失笑，“我所剩记忆之中，只有零星片段，只记得当年一分为六前，曾亲手将他送回……”

报复之心说得轻松，可将来袭的所有虚空之全数绞杀又岂是易事？

“师尊……”

“其实……在下也不记得了。”

正思及此，一声鹤唳却恰到好的响起。

目先是一片极为耀目的红莲海，随风摇曳。一袭白衣持剑独立于海一侧，周剑光冲天。而在白衣人面前，却是大片化为焦土的尸块。

“……真是痴人！”白树无奈，“我就好奇了，沈知寒究竟是什么人，当年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值得你如此付！！！”

“寒寒！”君无心忙将人扶起，沈知寒垂在侧的手却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襟。

“寒寒！！！”

君无心又坐着了好一会，这才抬手将自己有些凌的衣襟与白发捋顺，随即再度缓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