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想去。

饭后清洗工作到顾长安，是照值表排的，自然无人异议，奇怪的是谢廖沙竟然没有留下帮忙。

顾长安动又好笑，刚开，却立刻被唐打断了。

顾长安洗盘洗得十分认真，唐啃着大家全票通过给大厨加餐的苹果晃回来，靠在料理台边，坏笑着问“大校，你的小朋友吃醋了？”

在大章鱼搜的教学视频指导下，第一回尝试，就煮了味相当不错的番茄酱，面也煮的适中，每人一份番茄意面，甚至都不必再搭营养剂。

想到那可能，坐在自己房间地上的谢廖沙羞得整个脸都僵了，若是不

移话题这一招，已经不好用了。”

唐也笑了起来“大校，用夸奖来转

手了。

“唐上校……”

他想尽可能慢一变得不像人，尽可能慢一让廖沙伤心。

顾长安有些惭愧地继续“我不习惯集中所有注意力只一件事，平常没有这个必要，可能过分专注了，没有注意你在说话。我不知这么有没有用，也不知应不应该这么……我还是想试试。”

吃什么醋？

“刚才我就觉，大校，您今天有些奇怪？不能说是反应慢……”

“我从柯尼西先生说过的话中总结，越好奇，越去接，被改变得越快，那我就试着不去想，不去思考，完全专注于前正在发生的事。”

唐将清洗净的厨餐们在沥架上码好，他低垂着眸盯着餐，似乎学习了顾长安的专心，轻声“大校，没有什么‘不应该’，也没有什么‘自私’。我拿张伯的命保证，这艘星舰上的所有人，都赞同您的尝试。”

两人相视一笑，顾长安忽略一直萦绕在耳中，日益微弱但依然无法描述的大杂音，想了想，给解释“伊芙现过后，我们之前的诸多疑惑，反而都指向了地球灾变、虫族作祟等更合理的解释。我们面对虫族还有一搏之力，面对伊芙，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毫无胜算。既然如此，我自私地改变了尽快变的想法，试图减缓自改变的速度。”

谢廖沙没留下给大校帮忙，不是因为吃醋，他发现了一件令他惊讶到把醋意都忘了的事实，如果不立刻离开餐厅，他都不敢保证会对大校什么，也许会当众求偶狼嚎都说不定。

被说呆，顾长安哑然失笑，不过还是肯定“你相当锐，唐上校。”

漂亮的上校抬起，嘿嘿坏笑“大校，您现在十分‘应该’的事，是立刻去关心您吃醋赌气的小朋友。”

“吃醋？”

其实心底的直觉已经明示，他的状况和柯尼西先生不同，这尝试本是徒劳的。从他离开类地球的那一刻开始，改变就不可逆地发生了，而且有明显加速的趋势。

顾长安却走神没听清似的，反问了一声“嗯？”

忽略越来越清晰的杂音，忽略越来越准确的直觉，不去想沙箱外的世界，只看着前——至少在到达3星球前这几天，放纵自己自私地这么。

顾长安一雾地被唐推了餐厅。

唐打量着顾长安，努力搜寻合适的描述“像是只专注于前正在发生的事，认真期待吃饭、认真吃饭、认真洗盘。平常您没这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