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没想到他那么早就掉了，还以为自己藏的多好，同桌竟然一直没嫌弃过他……

“他害死了我妈，是他害死了我妈！”

“一辆货车，忽然从侧面冲了过来……”记忆的疤痕被他狠狠撕开，泪一瞬间冲了眶，嘴颤抖，“我妈，整个人都被撞的飞了去，整个都……都变……”

“以前都是问尤严，”任北说，“我多数跑他那

“我妈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他竟然没接……”

第29章

任北目眦裂。

放好洗澡，叫他：“过来，泡会儿。”

“你还是个孩，”顾喻亲着他的额，“不想了，不怪你，不怪你。”

任北伸手在前划了一下，记忆依旧清晰刻骨，“就站在路这面准备叫她。”

任北却还在说，仿佛陷了八年前的那场噩梦：“司机喝酒了，是路人，报的警。救护车过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没有心了。”

顾喻握住他后颈的胳膊一僵，又很快重新力度安抚地着。

蹭了蹭他温的掌心，任北压下内心的不适，拉住他的手问：“我，我有躁郁症，同桌，你什么时候……”

“那年我才十岁。那天，我爸生日，”他声音飘忽，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事故现场，“我妈特意请假提前下班，买了很多东西，我给任国富打电话让他去接我妈，他说要给员工开会，拒绝了。”

过了会儿，哑着声音说：“我和任国富打起来了。”

任北，抱着膝盖。

“我的病……是因为我妈过世的时候，”他使劲咽了咽，声音依旧涩，他说的艰难，“我在现场，看见了，全过程。”

“是，那次我去老刘办公室，老刘沏了杯茶，是祁门红茶，”任北顿了顿，一气，目光忽然放的很远，“我妈生前最喝的茶。”

他咬着牙，拼命克制：“尸检说，是当场死亡。”

“我走到路这面，看见我妈拎了很多菜，笑得很开心地打着电话，她没看见我，我踮着脚。”

“我跟着去医院后，给任国富打电话，任国富，他居然还在开会。”

“我就自己下楼去接她，想给她个惊喜。”

顾喻嗯了一声：“给我和你朋友打电话了。”

“我们家小区对面是一条大路，那天通灯坏了，路上很。”只是回忆到这，他眶就红了。

“我死也不会原谅他。”

顾喻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因为什么？”

任北摇着，趴在顾喻怀里，声音哽咽：“到都是，血，我吓得连叫救护车都忘了……”

“我跑去他都没着急吧？”任北随便了一把泪，声还哑着。

“他也该死！”

同桌真好。

任北浑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前一片模糊，仿佛回到了案发现场，又经历了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们第一次去生实验室，”顾喻说，“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任北，任北！”顾喻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后背，“不想了，我们不想了，乖，不想了。”

顾喻坐在鱼缸边缘，静静地看着他，手指穿过短短的发茬，一下下摸着：“冻傻了吧？”

任北乖乖坐去，没过脖，的，熨平了躁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