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靠到雕围栏上，拖长音：“你哥就这样踏了围城，把我爹给羡慕的，刚又我，恨不得当场就在这裙里给我定下来一个---哎，你嘛呢？心不在焉的。”

宋语松还没有习惯他这位发小真的和自己的学生伢搞到一起去了这件事，那声昵称听得他略微牙酸。

十六画里，占姚正在和装修师傅们一起聊闲天，吃午餐。

再试试看！

抢戒指？

宋语松：“......”

非还沉浸在心痛和愤愤之中，手腕被拉扯让他一下没能反抗成功，活生生地被姜以勉抠了几开绽的血痕。

宋语松看看腕表，十二半还不到，他犹豫：“周末大好时光的，说不定就是去玩儿了，你别瞎张，关心则知吗？”

戒指早在殴打中沾上了鲜血。

两个人在连声的呵斥中扭成一团，非握着拳，指甲陷掌心里也不松开分毫。

手机响起来，占姚到店门去接：“老板。”

民警扫视现场，问：“是打算在这儿解决，还是押回派所啊？”

咖啡厅里一锅粥。

就像应验经理的话，脸红脖的姜以勉骤然爆发力量挣脱开压制，他扑到地上去，扑到非前，那双手仿佛尖利的野兽爪一把抓到非的左腕上！

经理看起来比谁都疼，他等不及这两个闹事的祸害吭声，只想赶把这一窝全扫地门。

“我以为他一直在家，”庄周把宋语松那杯香槟也喝光，“现在看监控回放才看到他十一刻的时候就门了...这会儿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非还在咖啡桌下掩面痛哭，姜以勉被两个服务生牢牢在沙发里，只怕一松手就会放野兽咬人。

他疲累又烦躁，想骂他“痴心妄想”也骂不，泪混着血腥味的咽肚里，一张就是忍不住的哭腔。

“好的，需要我来接站吗？”

“我现在回来，大概两钟能到，你看你能不能联系上非非。”

占姚连忙应声：“我要是联系上他，我第一时间跟您说。”

“给我！”打红了的姜以勉嘶吼，“给我！”

庄周脱下西装外和甲扔给他，走得也不回。

看闹不嫌事儿大的群众被民警驱散，二楼不再接客，满地碎玻璃和死掉的鱼是这场斗殴的无辜牺牲品。

最后那声“啊”轻飘飘地上扬，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威慑。

宋语松端着酒杯一路逢场卖笑，转了大半圈才在最边上的台角落里找到庄周。

不是心不在焉，是心神不宁。

庄周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就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庄周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香槟一饮而尽：“我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心慌，我总觉非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宋语松惊讶：“喂，你不至于吧？”

电话挂断，庄周一面松开领和领带，一面在心里地追悔，今早他就不该给他那张“多求几次”的赦免令的。

“劳烦您押走吧，我们这还得营业，卫生也得先好好打扫打扫，在这儿解决不方便，要是他们再打起来，又把我鱼缸砸---”

庄周说：“不用，你就...我找不到他了，我有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