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不敢糊，于是什么话漂亮好听又违心，他就使劲儿编排什么，悔过悔得声泪俱下。

占姚沉下一气，急切和惊讶被冷静取代，她决到：“不能和解！”

一张桌面对面，两个人埋苦写。

姜以勉反问：“你是谁？”

非也不抬：“不知。”

“庄啊，”非嘟囔着打断他，“你能再教教我吗，我要怎么求你，你才会原谅我？”

占姚不信也不听，她扭去看姜以勉，恰和姜以勉打量的目光对上。

庄周看着动车慢慢站，心急火燎却只能着眉心着急。

非匆匆答应，电话挂断前他宣告：“庄啊，你和旦的仇，我帮你们报了！”

他遁到卫生间里，把战场给

审讯室里安安静静。

民警大叔帮忙答：“和解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浮躁，一言不合就打架。”

非忍住情绪，说：“我先给他回个电话。”

“什么？！”

奋笔疾书中，姜以勉哑声问：“一会儿庄周要过来，是么？”

不过占姚肯定会来的，他需要她来，他这副德行不想去丢人现，他想拜托占姚能送他回家。

捧着发的手机，几乎只是眨了一下，屏幕就被来电界面霸占，来电人显示“占姚”。

“哦，亲？”

占姚冷声问：“你们和解了？”

非的检讨被占姚拿走，了她的手提包里封存起来。

上的伤绵绵密密的泛着疼，手腕上被抓来的血痕还着血丝，非自觉没有需要检讨的，但这和当初朱铭事件不一样，那份检讨是写给导员，这份是写给警官的。

一切又回到原。

“我...我在...在仙女路派所。”

占姚推门来，看见非时惊诧地捂住了嘴，她拧着眉，一时间脑海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大字。

非心加速，怕得都不敢接，他着酸楚的鼻尖动手指，随后嗡声：“喂。”

“非非，”庄周只听见细细的息声，心都揪了，他耐心哄，“乖宝，有事跟我说，我已经回---”

正默默嘀咕着，跟鞋踩地的声音就打破安静。

傻透了。

非把挎包夹在胳膊下面，一边回拨庄周一边往审讯室里走，他一呼还没呼完，庄周的声音就清晰的响在耳边。

“非非！”占姚压着急切，“你终于---！你在哪儿？老板找不到你，他很担心！”

“他。”

“真的。”

他温声：“原谅你，现在就原谅，你不用求。”

“非非！”

姜以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抿着，再次问：“你是他什么人？”

“...真的吗？”

庄周听着那憋闷的哭腔，尽量把声音压低着诱哄他，可惜一句“你在哪”还没问，就听听筒里传来一声“还打起电话来了，快写”。

非听他讲话就好烦，况且他下极度内急，早上起来后空腹一杯茶加两壶铁观音，他已经憋了好久了，再不去就要膀胱爆炸。

非用力咬着，本来以为没有多委屈的，可是泪一下就了满脸。

“我没事儿，”非难堪地捉笔，毫无说服力地小声，“我写完检讨就能走了，还差大概两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