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许久，伏城笑着摇：“不想说，应该就是有伤心了。”

“嗯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您知不知罗格318是不是又了什么事，比如查了什么东西，但还没对外公开。”

餐桌上，弟二人一起喝粥。

原本已经消了的气，又翻上心。可看着前俊秀乖巧的弟弟，伏晓也只能说：“行吧，总算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我已经约了赵医生，明天就去看病。”

第二天，聂团长来到商飞工厂时，先去

伏晓瞪大：“已经这样了？你有赵医生说的，每次嚼七下，记忆吞咽么？”

后来伏晓想，伏城之所以一直有事不肯告诉他们，可能是不想麻烦他们。

晚上，收拾好屋后，伏晓煮了粥。

***

“没有吗？哦好的，谢谢了。”

小心翼翼地看着伏城喝了两粥，伏晓这才放心：“现在大概是什么阶段，能吃得下饭吗？大概多久吐一次？”

过了一会儿，伏晓轻声地问：“这次是为什么发病，阿城，能告诉么？”

“您明天要去他现在工作的地方一趟，正好顺路帮他请个假？那怎么好意思，谢谢您了。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真的很谢谢……”

伏城默了默，放下碗：“一两天吐一次。”

了夜，和弟弟唠了一会儿家常后，伏晓回房间睡觉了。

“晓晓，小城命苦，他爸爸妈妈去世得早，爷爷什么的也早就不在了。他也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就一个表舅、一个堂叔，还都不肯要他。你对他好，他受过很多委屈，别老欺负他。”

神厌症，什么都吃不下，连喝都会吐。他实在撑不住，日渐消瘦，瘦得怎么也藏不住，才被伏晓发现。到那时候她才知，自己这个弟弟伤心极了，可是他不说，一个人默默扛着。甚至是三年后，连她都走了来，伏城还一直待在那里，从来都没有来过。

对她太好了。无论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她。有人欺负她，伏城明明比她还矮，却要挡在她前面。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是，而是伏城的妹妹。

后来等稍微大了，从爸妈中听说了伏城的事，伏晓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弟弟从来都不喜说自己的事，每次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藏着。

她并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睁着看了会儿天板，伏晓拿手机，从通讯录里找一个名字，拨打电话。

“有。”

“喂聂团长吗？您好您好，我是伏晓，您还记得我么，我是伏城的，两年前我们见过面的……”

直到两年前，当调查组突然宣布不再调查罗格318空难后，伏城突然就发病了。

“没什么事，就是阿城又发病了，我让他明天请假，带他去看看。”

“啊，没事没事，您放心，我回来了，我会带他去看病。”

就连她都这么以为了。

就像五年前，爸妈事后。她是哭得最伤心的一个，她哭得泪都了，爸妈的后事几乎都是伏城一个人办的。当时还有亲戚背后说，伏城果然不是亲生的，爸妈走了也没见多伤心。

“嗯。”早就猜到弟弟不会说，伏晓也不勉。”

“嗯……”

于是她立刻帮伏城办了退役手续，带他找了好几个医生，治了半年，才把人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