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婉翩然被人压上了车，上车前，女人还挣扎着，大叫着，胡言语着，清月着泪告别事，“替婢告诉大人，谢大人对婢家人的厚葬，婢自以为忠心耿耿，没想到却辜负了大人，从今以后，婢一定好好看着夫人，不，是婉翩然，请大人，还有新夫人，安心。”

“哪能啊，是事知大人要去，叫我们都跟着，镇国公府护卫不少，还有公主陪嫁过去的一等一的侍卫，怕大人惹什么祸事。可是，事的担心都是多余了。”

“是啊……”

哎，这世上，跟情有关的，都是伤人的。



这时，车外传来几个护卫的对话，清月听言不由一震。

“大人，婢，婢……该死。”清月跪下去，真心忏悔。

“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的主死，你好好伺候她，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

老实的丫，只是没有想到，你却为了主昧着良心诋毁造谣，让卿卿不得安生。”

“真的，嘻嘻，真的，我还是夫人，还是他的妻。”女人终于笑了，笑得那么开心，笑累了，她躺在清月上香甜地睡去。

车启动，清月放下帘，夜煞府的朱红门匾从底闪过，她最后看了一，默默念：大人，新夫人，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一夜如此，婉翩然几乎没有睡觉，抱着一张休书嘀嘀咕咕叨念着，反复就是这么几句，清月上前轻拍了下她的背：“夫人，以后就剩咱们了，婢一定好好伺候您，在婢心里，您还是大人的正室，是夜煞府的夫人。”

“没了，什么都没了……我早就被糟蹋过了，一切都完了。”婉翩然迷迷糊糊地说，脸如死。

“什么？你们昨夜随着大人去镇国公府了？”

“什么？”清月以为自己听糊涂了，抑或是夫人气糊涂说话，又重新问：“夫人不是仍旧清白之么？”

“打算？我什么都没了，没了，健康没了，夫君没了，如今，连个正室的衔也没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清月怔了怔，分明是宽容到极致的话，可是用这样冷冰冰的气说完，她似乎有能够会到夫人的心情。如今，大人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要让她好好活着，让她治好咳疾，让她带着清白，让她再嫁人为妻，夫人只会，愈发心灰意冷，愈发绝望，愈发疯狂。

“怎么样，是不是大开杀戒，真遗憾，我都没有见到，怎么也不叫我。”

“夫人，别追了。”清月一把抓住要冲去的婉翩然，抱住她的腰：“夫人，你不要追了，你是追不上的，大人不会再回来了，你该好好为你自己打算才是。”

清月看着大人离去的背影，她知，大人再不会回了，曾经，夫人就一直盼着大人回来，天天盼，夜夜盼，她便替夫人等在外，一有消息就过来禀告，但是，如今，再也不会有盼回来的一天了。那个黑魁梧的背影，终究雕刻成一个影，一直映在脑海里。

后，婉翩然还在自言自语着，“霍亚夫，你为什么不要我，我什么都不贪了，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远远看着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