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自己若是再不把这件事给明白，风渊差不多都该跑了，主仰着，轻声对他说：“本尊有几桩事想要问问你。”

这一声星如却好像耗光了他上所有的力气。

这句话好像比那些问题更让前这个罪人觉得难过，那些雪落在风渊的，落在他长长的睫上，风渊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一场即将要破灭的幻梦，他只能依着他的心意，嘴微动，叫了一声：“……星如。”

我的星如。

风渊本以为他还会问自己更多，问为什么他会在无情海中待了百年，为什么后来他会了登仙台，为什么自己待他那样的坏。

而今，终于到了他陈诉罪行的时候，他依旧温柔地凝望主灰的眸，轻轻对他说：“你想要知的，我都会说。”

“我那时是大胤的清和太，你是……”

风渊的语调终于不复刚才的平静，声音中多了些苦涩：“是。”

风渊这一声星如落下，又有无数声的星如在主在耳边响起，亲昵的、无奈的、冷淡的、绝望的……这些声音是在那一刹那如排山倒海般像他涌来，又在下一个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不曾现过。

这话好像与一团寒冰烈火一起堵在他的咙里，让他如何也说不来，他望着面前的主，目光中盛满沉沉苦意，像是一个以期得到惩罚的可怜罪人。

“是。”回答依旧简短。

落霞林中争斗的族们一见他来，瞬间便溃散得无影无踪，主也不在意，只斜靠着树，望着远的晴雪湖，脑中散的思绪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几乎将他彻底淹没在里面。

“是。”

下去。

他说完这话，便直直看向风渊的那双睛，风渊迎上他的目光，随即便明白他想问自己什么，梦枢之前来界的时候，曾告诉过他主在天界时可能已经知自己是星如仙君了，从那时起，他便是这座王中负着罪、等待审判的囚徒。

此后接连几日，风渊都没有再园中见到主，他隐约明白，他这是在躲着自己，只是他还不知这其中的原

主转过去，错开风渊的目光，他拢了拢上的外袍，起迎着风雪，去了落霞林中。

主却没有再问他。

“那也是本尊的劫数吗？”主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他走后，风渊在石桌上重新坐下，拿雪晶石，又将三把兵在自己的面前一一摆开，开始最后一步的合。

可是都没有，昏暗的天空中飘下细小的雪粒，很快就在界黝黑的平原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寒风凛冽，檐下铜铃伴着珈的琴音在被冰封的晴雪湖上飘扬不止。

主的问题并未终止，追问他：“你是谁？本尊又是谁？”

主又问他：“那你下凡历劫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主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狼狈与落魄，他心中某一于此时好像悄悄塌陷了一块，于是他虚张声势地沉下了脸，问风渊：“你历劫的记忆都恢复了？”

而这位陛下在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只是缓缓对他说：“你现在叫我一声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