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沉睡，五还很分明。萧白石被分割成两半似的彼此拉扯，灵识捕捉到脚步声靠近，但无论如何起不来——那声音停在了门外，又左右走了两步，好似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而，“嘎吱”一声后朝他更近地靠拢。

“还是太急躁了。”应长风想着，望了望敞开的破庙门与外间三千俗世。

榻边有个窄的凳，应长风没坐那儿反而落座在萧白石的旁边。他伸手，

是一念斩妖邪的剑神之姿。

那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咂了咂嘴，应长风偏过，一堆衣服卷起来搭在萧白石上。然后他背着萧白石，如来时的姿态，走上来时的路。

“真好啊。”萧白石被应长风抱着，“我们就这样过一辈，修不修了，飞升也不飞了……你说行吗？”

应长风，这三字刻他的识海，成了他的心，也纠缠他的恨，变成他的全眷恋。

离翠微山仅仅数步之遥，鎏金的封山符他们只需要挪个位置就能看见。

得到与失去，他选了片刻仍然背起萧白石。

他暗自动封印，不意料被反噬得浑痛。

边的人呼均匀绵长，应长风看他一，嘴角的笑意渐收，红消失，满脸艳这才重新归于平静，细长角又恢复了从前最为熟稔的漠然，带一刻薄与挑衅。

萧白石逐渐清醒了，他有看不清，不知是不是刚醒来的后遗症。手指摸了两把周围，柔的被褥将自己包裹着。

那气息带着一丝冷冷的清苦味，萧白石知是谁，陷了更安心的沉眠。

封山符识别来者气息，静默地让开一条狭窄通。

鸟鸣声，萧白石还在梦里，他翻了个迷迷瞪瞪地睁开。

可萧白石却觉得，这里虽在翠微边缘，却并不像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少时他漫山遍野地跑，偌大一个翠微山，哪里都是他的，又哪里都不属于他。飞禽走兽、草木溪，同门师兄弟们的关心，父亲的叮嘱和教诲……

现在他走翠微山这方小天地，带着最纯粹的情窦初开要和人私奔，以后的漫长岁月他们又要如何萧白石算不到，悲离合，他经历过一半，贪心地想：那悲伤与分别，最好不要来。

第29章换秘密

萧白石料到应长风不会答，他也不在意。他靠着应长风，被温的温裹着，不多时跌沉沉的梦境。

然后没顾得太多思考，又闭上，疲倦至极地昏过去了。

鎏金闪烁，不久又恢复平静了。

他想：哦，我在床榻上。

和应长风翻云覆雨一阵后浑酸无比，某个地方更是难耐，可意识却轻飘飘的，仿佛正收着天地间的灵力用以补充疲累。他的灵识四试探，前却是一片被迷雾覆盖的画面，很熟悉，却暂时辨不虚实。

萧白石笑开，答应时尾音还拖着微微沙哑的甜腻。说不哪里发生了变化，但应长风抱他时手很稳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耳垂上。

在旁边坐了会儿，忽然转问他：“要抱吗？”

一百年了，他平凡地在翠微山长大，不是没想过离开，总少一勇气和机会。

过分幼稚的山盟海誓让应长风低声一笑，他伸手抓起一件外衫给萧白石披上，仿佛忘记了他不会冷也不会，只在这一刻真切将他当与自己同生共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