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你看见了什么？”孟婆转问小阎王。

可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如苏白一般，去代替顾长玄丧命。

那目光悲悯又慈祥，小阎王听见她：“跟我来吧。”

想着冥界，孟婆终于还是渐渐收起了中的怜悯，她佝偻着背，语气尽是沧桑却又满定，“老决计不会让主上受情伤之苦，用忘川河凝炼来的落情丹已经准备多年，待苏白离去后，你便想个法让主上把它服下……”

顾长玄见她这模样也不忍再苛责，就亲自把人拉了起来，放缓了语气，不再似方才那般严厉。

小阎王咙哽咽，再说不下去。

言罢，孟婆带着小阎王转了好几个弯，才到了一黑暗幽秘之地，她用那双苍老枯的手燃了一盏灯，灯光映在她脸上，照清了她角细数不尽的皱纹。

小阎王睛一闭，指尖犹在发颤。

大抵老天爷总是公平的，若想逃过那叫人死魂消的天劫，便也只能用痛失挚的情伤来抵消。

孟婆仍是从容不迫地着手上的动作，等到那新鬼真正投胎之时，她才把目光放到小阎王上。

“老并没有骗你，”孟婆拿钳挑了挑灯芯，“苏白是主上命中注定的人，注定会他让牵动心，也注定会因他神魂俱灭。”

小阎王嘴发颤，“当时您对我说，主上一心求死不恋红尘，是因为不知‘情’字为何，只有让他知情懂，才有可能让他留在人世间。”

他看见山河破碎，满目疮痍，天地间风吼雷鸣，一刺目的白光照着顾长玄劈去——

“可……”小阎王咙哽咽，竟是再说不一个字来。

那是岁月的沟壑。

孟婆和小阎王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尤其孟婆，上已然扑簇簇地发颤。

那刺目的白光却没有落在顾长玄上，只因为有一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替顾长玄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孟婆用颤抖的手握住小阎王的衣袖，终是声泪俱下，：“可天劫将至，主上已是避无可避，便只能以命换命。”

“那小白可怎么办？”

孟婆听完这话更是不敢起，只匍匐在地上不言不语。

“婆婆！”小阎王急。

“主上……”小阎王想要规劝，

顾长玄轻轻地扫了她一，开淡声：“婆婆起来吧，你为了冥界长远打算，煞费苦心到这般地步，也着实不易。”

“老没有办法，”孟婆抬起那双浑浊的睛，底隐约有泪痕，“冥界后继无人，主上一朝离去，这鬼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地方便注定会分崩离析。”

“我知，你是为了冥界好，但是婆婆，小白是我的命，你纵有千万理由，也不该拿他来算计。”

孟婆肩膀发颤，一边落泪一边：“老知，老都知，说到底，都是我自私。”

从一开始，孟婆让小阎王撮合苏白和顾长玄，为的不过就是日后那一场荒诞离奇的以命换命。

鬼递一碗汤，说了些普度规劝的话。

“所以便要让苏白牺牲？”小阎王于心不忍，“主上已经对他情，若是苏白死，主上他决计不会独活，即便活着，也是逃不过痛苦与自责，您这又是……”

孟婆听见这声音一怔，原因无他，这说话的人不是小阎王，却是顾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