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手。”贺栖洲微微松开的臂弯立刻收，恨不能将两贴在一起，“我在这，一直在这……”

辞年一慌，赶忙将那人的脖颈搂得更。

——“我一直都在这，一直都在……”

贺栖洲见状，怕他是心里不安，便缓缓抬，打算宽几句，可辞年一见这模样，竟以为他是要松开了，连忙：“别松手，别……”

“长，栖洲……”辞年抓着意识里仅存的清醒，结着呼唤那人的名字。

“是我不该……”

吻落在膛上，辞年一激灵，竟在这半梦半醒中羞红了脸。他突然知这是什么了。他还在竹溪山小妖怪时，便偷偷溜到村民家里偷过书，话本好看，戏本也好看，可偶尔也会偷到些带图的……

辞年却不许他把自己挪怀抱，一见他这样，便受了惊吓似的，再次把自己往他怀里去，这一次，他缠上了他的脖颈。今夜的小狐狸，全然不似他以往的乖觉模样。那两条细瘦的手臂格外无力，只能堪堪挂在肩，他每说一句，便抖得如同筛糠，似是在惧怕什么。

正文芳心如千丝万缕

不会心萌动，她就不会死……”

贺栖洲知他在怕什么。只是这怕，让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贺栖洲一愣，只觉得怀中人这悲戚的表情像一把刀，狠狠刺了他的心。他不再多言，下一刻，吻便如窗外的骤雨一般密密落下。与肌肤相，就像生了细密的线，这些线勾住辞年昏沉的意识，将他从模糊的睡意中勾起，又让他陷更的迷幻。

辞年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里再次涌泪来：“不要杀了我……长，不要像他一样，为了你的前途杀了我……我不会再门，我会安分守己的……别杀我！”

那是他最贪恋的气息，此刻正包裹着他，让他格外着迷。

怀抱早已无法给他安稳，贺栖洲终于俯下，搂了战栗不已的狐狸，一拉薄被，将他与自己一同困在这小小天地里。吻是必然的，贺栖洲轻轻衔着他颤抖的，将所有的温柔以吻的形式传递过去，两人的鼻息也在这亲吻间逐渐缠成了结。

雨声未歇，拍打着屋的砖瓦，响了一整夜。辞年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海上，忽起忽落，可却不由自己。他呜咽一声，搂住那人的肩背，也顾不得自己那新剪的指甲会在他光的背上留下什么痕迹。那人被抓痛了，也只是低低地叹一声，劝他松手的语调依旧温柔。

辞年越说，越是痛苦难当。屋外雨声连绵，屋内烛影摇曳，贺栖洲只觉得他的泪淌在膛上，实在得吓人，他心里有愧，不得不捧起辞年的脸，替他掉早已纵横的泪痕，柔声：“不怪你……怎么能怪你……”

第一百

“我在。”贺栖洲一听见呼唤，便立刻应声，哪怕句变了语调。

辞年竟然真的在这温柔的吻中逐渐安定下来，烛火摇晃，亮了他仍带有睡意的睛，贺栖洲就在映他里，近在咫尺。前一个吻落在角，而下一个，却奔向了脖颈，辞年怕，被他一亲，的耳朵也跟着颤了颤，可他不知为何，竟不打算从这奇怪的觉中挣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