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到了茶叶已经喝光，辞年会去看茶叶罐，从而会门买茶？只是买茶这等小事，他本不必拦着。如果说，有什么事，能让辞年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屋……

蛇骨背后有人，香背后也有人，这些朝堂争斗，本不该将别人牵扯来。但徐问之牵扯了馥瑾，就意味着自己也不会是绝对安全的。辞年想到这，突然抬起，又看了看这无形的屏障，这东西很结实，若只是三脚猫功夫的寻常人异士，本没办法来。

这层障毫无疑问，是贺栖洲造来的。辞年得到了答案。如果是除他之外的人造了这堵墙，那他们本就不必在意他的死活。任他撞，任他砸，砸得骨节破裂，疲力尽，再过来瓮中捉鳖，岂不省了力气么？可这墙却实时透着一保护他的意味。

如果这东西是为了困住他，那一定还会有后招。因为困他一人无用，朝堂之人要针对的，是贺栖洲才对，困住他，下一步，便是带人来剿杀，或者脆像后山一样，一把火，把他也烧个净净。辞年想到这，咬了咬牙，他再次走到门边，用尽全力挥一拳，拳打在透明的墙上，指节却不痛不。

辞年看着桶里被映得波光粼粼的月亮，着自己冷静下来。

“糟蹋了人不作数……你也是个坏。”辞年剑，红光四起，下一刻，那光华万丈里杀一剑气，冲着大门外无形的垒狠狠杀去。

如果辞年不在这时门，再晚一些，他也一定会因为贺栖洲而门。这层防护，就是为了在那时，将辞年挡在家里。贺栖洲算到了自己不可能时到家……

这不是生生的阻拦，而是温柔的劝阻。让他不要去，将他拦下。

辞年想到清晨时将自己从梦中惊醒的那个梦。梦中的那一剑，结结实实刺穿了他的心，让他疼得满冷汗，惊醒过来。贺栖洲将他锁在这，总不能是……想到这，辞年立刻给了自己一掌，他跑到井边打了，将脸洗了一遍又一遍，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能这么想！

他为什么拦着自己？

“臭士……”辞年一咬牙，用力将桶扔回井里。他转屋，将放在桌上的虹瑕提起，门，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笠，用力扣在上。

不跑，他便没有跑，那这层障的意义何在？就为了怕他不听话跑去，所以刻意在叮嘱过后，又加了一层防护么？整个长安城，能到这件事的，也只有贺栖洲了！

辞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听着院外逐渐冷去的人声，恍然大悟。

天灰蓝，太尚未升起。

门外一阵惊天动

辞年心底生一丝异样，他再次挥拳，打向墙，打过了，便是脚踢，是整个撞上去，是后退好几步，用力冲锋，把整个人往墙上甩。他努力了多少次，就有多少次被弹回来，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这墙都完好无损，而他的手脚，也一并完好无损，像打在棉上，不疼也不。

贺栖洲还没有回来。

贺栖洲在造这层墙的时候，便已经算到了他要门去么？辞年不解，这又是为什么？

他甚至算到自己，也许本无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