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皇帝好奇地问，“去了势，就不会有情了吗？”

沈无疾拿到这份墨宝，一时大受挫折，转而又灵光一现，将其他七字删去，只留“廉”字裱好，挂在床，视若珍宝，日渐觉得洛金玉当真只对自己写了这一个字。

沈无疾听得皇帝促自己回答，低声：“阉人怎喜别人。”

洛金玉早从坊间听得这个“沈公公施计巧得一字”的“趣闻”，自以为是中了沈无疾的，恼羞成怒，憎沈无疾的不知羞耻，见他又来，便不写字了，提笔往上画了一只绿。

“可你不是说，新政不错吗？”皇帝皱眉，“那朕不实施新政了？”

哪怕沈无疾那时已是受先帝信的大红人，锦衣玉冠，遍熏香，可在洛金玉中，还不如路上的乞儿。

可洛金玉一见，却然大怒，提笔在纸上写八个大字：放浪轻浮，寡廉鲜耻。

沈无疾：“……”

沈无疾为了与洛金玉拉上近乎，绞尽脑。

沈无疾笑着。

沈无疾收回心思，微笑：“皇上不必着急，您只需拿另一件事来给他们疼，他们就无暇置喙皇上的后之事了。更甚，您让他们选一选，是要选择实施新政，还是选择让大司之女为后。”

沈无疾笑着：“婢惶恐。”

见沈无疾目光凌厉，小宦忙：“已将他搬门房，请了大夫。”

“谁让他们他了？”沈无疾怒斥，“姓洛的要什么阉的炉，什么阉府的门房，请什么阉

皇帝：“你让朕拿新政威胁他们？”

这时，一个小宦来低声禀报：“爹，您府里来人说，洛金玉在府门站了一天，不吃也不喝，给他炉他也不要，活生生冻了。”

沈无疾安抚好皇帝，又要去司礼监事，直到夜沉，他仍不回府，留在司礼监值房歇息，以待皇帝随时差遣。

至少，洛金玉便是这样认为的。

“唉，你也算是少了一件烦心事。”皇帝，“朕就不同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无疾笑过。

他令人第一时间抄来洛金玉的新辞赋细细品读，然后不眠不地认真写作，再让人送去给洛金玉看，望他能指导一二，借机攀些系。

可这一字太少，沈无疾故技重施，又写了一篇辞赋，让小太监拿去给洛金玉评论。

“原本，皇上您也一时无法实施新政。”沈无疾徐徐，“婢不懂太多，但看那新政条例，总觉尚有许多不周到，恐是还需改。因此，您大可暂时将它扔去作挡箭牌，日后，皇后已经诞下太，后位稳固，大司女儿，将军妹妹之，也都老了嫁了，威胁不到皇后了。届时，您再实施新政，也不晚。”

3、第3章

……

沈无疾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怎么让这只绿看起来更温和些，只好悻悻然藏于柜底，无法裱炫耀，极为遗憾。

至于旁人如何认为，沈无疾倒不在意。

皇帝沉思：“你说得有理。”又，“还好有你在朕旁，为朕谋划策，否则，朕可真是疼。”

去了势，又不是挖了心，怎么就会一并没了情。沈无疾心想。只是，去了势，别人就不认为他有资格喜人了，连被他喜，都是一避之不及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