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问，宝喜并不作答，只：“他叛离东君未久，还没为你效力，不觉得浪费？”

焉焚自宝喜下抚上脸侧，将他的视线挡了回来，“这样也不怕？”

不应当，既由东始化成形，如何也该有金尊之灵存内，观凡潭亦不能洗去，可他内里分明空空如也——他并非由东始化。

一声凶戾狼嚎打断他的言语，灵兽懂主人心意，知晓焉焚此刻极烦旁人废话。

焉焚一抬手，那狼便龇着牙近前，十足的威慑，但宝喜依然不为所动。

焉焚便又召回了那狼，其实方先解他金印，他已然发觉宝喜空余人形，没有灵魄。

凶狼喜望外，宝喜冷看事被拖了去，求饶惨叫不绝于耳，又渐渐消停，直至无声无息。

果见他挥了挥手，“赏你了。”

宝喜缓缓睁，看见自己趴伏半空，其下尘灰飘蓬，大殿里杀伐四起。那铺就几千阶梯

焉焚吞咽一，合上宝喜双眸，“原来是什么颜的？”

宝喜前漆黑一片，只觉有冷气息压下，近在耳边，“金，你。”

他是故意暧昧。焉焚是狼，而宝喜是他的猎战利品，擒拿在手，对着天敌东始耀武扬威。而东始目凶光，并拢二指，双手叠前，缓缓拉一金玉长剑。

定睛一看，那金光正中焉焚足边一条不知几时潜的蟒，蛇飞弹扭曲，白晃晃之中宝喜瞥见一熟悉人影，而后便被焉焚揽怀中。

“地王呢？”

事躯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竟嘴二人对话：“女娲之石？！怎么可能！他不过一块破石——”

宝喜只是看着他，一对灰眸如死。面近乎惨白，赴死般圣洁，可珠勾得线起伏迤逦，藏着不为人知的。

焉焚与东始剑相撞，铛的一响回，上罅旋即爬开如蛛网。轰塌前东始将宝喜抢抛。他闭双，预想自己将被狠狠抛甩在地，柔前腹猛然受击，五脏六腑也几近移位。

“是，你已为东始弃绝七情六，可他竟是真你的，恐怕他自己也想不到。”焉焚很有兴致，“本王的确残暴，最集藏各酷刑，林林总总，却都比不上你这一招毙命。”

环环相扣，诸多线索，实则不难推想。

“我无仇。”

焉焚抚狼首，“记起来了？”

“你能折磨东始，单这一本王就不会杀你。也杀不了你，玉魄不灭你便不死。”焉焚又问一遍，“什么颜。”

但疼痛并未如期而至，有柔云雾将他托起。

“果然不晓得怕。”

焉焚着宝喜下，“对吗？——女娲之石。”

宝喜是被抛去的。

焉焚是故意暧昧，因他下一秒便反手劈一金光迸，宝喜镣铐皆碎，手腕脚踝一阵。

滴叮咚，鬼火青蓝，幽幽地。

“本王不收东始丢来的东西，何况他的仙骨已被去，如今只是一介凡人。”焉焚冷笑，“本就想养着给它打牙祭，而且这算是给你报仇，不好么？”

沉默。宝喜惯有的回应。

长着东始心上人的模样，东始傲，谁又能他？

“地王杀人之前，还会关心他眸么？”

这一人形修得极好，自观凡潭穿过依然无损。

得尽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