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他长大了，学会了反抗，也被赶了孟府。

而那厌恶的表情就像传染一样现在了他应该称为父亲的那个人脸上。

哪怕是孟府最下等的仆人，也会一边笑着叫他小公，一边把脚踩在他上。

他这位神仙一样的师尊，那么认真的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徒弟，什么都可以。”

的莲羹洒在了他上，细白的碎瓷片划破了他的额。

从小别人有父亲扛在肩，母亲抱在怀里，他没有；

顾何收回了手，又恢复了那常见的清冷孤绝的神态，吩咐说：“都放到偏殿吧。”

一张红檀木

偏殿并不大，好在光充足，倒是很有几分温恬静的觉。

有几个负责为新弟搬运起居用品的小弟，见到这一幕长大了嘴，很难想象素来清冷无情的仙尊顾何会这么亲昵的动作。

顾何一边带着萧翊往偏殿走，一边问：“你不怕我？”

原本这个年纪应该是在家里很受的时候，而自己只是一句话，他就认为师尊真好。

一刹那，时间都停止了。

后来他也有了父亲，第一次见应该称为父亲的人那天，他怀着孺慕之情望着孟大人，以及孟大人怀里和自己同龄的孩——穿着泛着光泽的上好锦缎，长命锁平安符挂了一个又一个，吃着乎乎的各糕，而自己只是艳羡的看了看，而那个气的、和他同父异母的小少爷，就气鼓鼓的把一碗的莲羹扔在他脚下。

萧翊他……这些年应该过的很不容易吧。

修长的手指连着手腕在袖外面，应该是衣服短了。

而就在刚刚，生平第一次，他为自己是与别人不同而到欣喜。

萧翊老老实实的跟在顾何后面，回答“不怕”，说完又像怕顾何不信一样，认真解释，“师尊待我好，我不怕。”

萧翊的心里也五味杂陈，他知他一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萧翊的内心一片冰凉，从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和别人从来不一样。

所以他只好低下说：“师尊，你对我真好。”

一缕酸涩从心溢到鼻，最后冲向了睛，憋红了眶。

男一般骨架较大，但萧翊的腰包裹在一袭黑衣里面，恐怕就算楚灵王在世，也会赞一句“细腰”吧。

他认真看着自己小徒弟清亮的睛，一字一顿的说：“你是我的徒弟，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苟活的十五年里，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

顾何到底没忍住，骨骼分明的手指摸了摸萧翊的，轻轻的挲着，是无声的安。

一乌发束起，更显个挑；太初殿收徒的时候只觉得他瘦，现在看起来也过于瘦了。

小弟看到顾何上仙那张熟悉的冷脸，才放下了心，抱着东西忙不迭的一路小跑了偏殿。

少年抓着剑的手松了又，低下，声音闷闷的，“师尊，你对我真好。”

翊个窜的再快，也是十五岁的年纪，总归现在还没有自己。想到这里，心里有微妙的满足。

顾何愣住了，看着前的少年。

顾何闻言挑了挑眉，本想满怀笑意的慨一句“这就对你好了？”却在看到少年人信赖的神后，默默收回了嘴边的话。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萧翊。